眼见皇位彻底无望,也不再兴风作浪了,跟着儿子去了封地,至此,整个皇宫里就剩下了沈砚浓,莫如意,还有两位太妃和两个未成亲的公主,偌大的皇宫,突然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还有三日,就是莫如意的登基大典,宫里一下就忙起来了,尚衣局已经跑了三四趟了,来给莫如意试新的龙袍,他是幼帝登基,沈砚浓明面上是垂帘听政,所以那天的登基大典她会陪同,天天跟着试衣服,熟悉流程,她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一大串的流程,和每天起床就看见的不同的嬷嬷的脸,她就崩溃的想死
不过就算忙成这样,她还是没有落下莫如意的学业,每天下午都会抽出两个时辰去辅导他的学习,莫如意很听话,一般都会提前在御书房练字等她,只是这天下午她去的时候,御书房却没有人。
“陛下去哪了”她问伺候的宫人。
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现在告诉哀家,还是哀家让慎刑司的人来问”
听到慎刑司,他们一下就慌了神,没两三下就什么都说了。
“陛下去了望月轩。”
望月轩那不是莫如意之前待的地方吗他突然去那里干什么
她有些疑惑,顺着行云的指引,去了那座比云冠宫还要偏僻的宫殿。
望月轩这地方听着就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当初莫如意的母妃怀着孕被丽妃打发到这个地方,后面她死了,莫如意就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身边还有一群吃里扒外的奴才。
沈砚浓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望月轩这地原本不过是个鸟不拉屎的废旧地方,可沈砚浓今日一踏进这个地方,一度以为自己进了太极殿。
四周堆满了各种珍奇花草,从远远走过来,一路上都能闻到花香,大门重新刷了金漆,恢弘大气,墙壁也是全部翻新过的,就像一座金屋,完美的不可思议。
屋外就这样了,更不要说殿内。
沈砚浓的眼神越来越冷,这里突然变成这样,原因根本不用细想,内务府那群奴才,最是有“眼力见”,这望月轩作为新帝皇子时的住所,就跟东宫的性质差不多,为了讨好新帝,还不得把这里好好装修一番。
这是人性的鄙陋的一面,几千年了都无人能彻底改变,她自认也没有那个本事,只要不过火,她不会过多干预。
殿门是关着的,但是离得老远她就听到了殿中响成一片的求饶声,还有什么东西打在身上的声音,沈砚浓心中默念了一声不好,未等宫人去推门直接一脚将门踢开了。
殿中众人吓了一跳,侍卫高高举起的板子有的还没落下,有的正落在按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身上,难免的又是一阵惨叫,这惨叫在空旷的宫殿中显得尤为刺耳。
莫如意身上还穿着她早上给他换上的那件红色的长衫,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听到声音后回头,脸上还带着有人踹门的惊讶。
“母后”看到是她,她脸上的惊讶一瞬间变成惊喜,兴高采烈的跑到她跟前抓住了她的袖子撒娇。
“母后,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沈砚浓脸上没有笑容,看着他是从来未有的严肃:“我怎么会到这里哀家到是想问问陛下,不在御书房练字,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莫如意似乎这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抓着她袖子的手突然拽紧了,心情一瞬间紧张起来。
“母母后,朕”
“这些宫人犯了什么错,你要仗责他们”这一殿十几个宫女太监,个个都被打的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母后”莫如意突然指着这些宫人,大声斥责“就是这些宫人,他们以前都是伺候朕的,可是一直苛待朕,给朕吃馊了的食物,还辱骂过朕,小德子说了,这些人都是朕的耻辱,朕如今是皇帝了,就要狠狠地惩罚他们,这样宫里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朕了”
沈砚浓被他眼中的仇恨吓了一跳,他才八岁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会有这么恨
“小德子是谁”沈砚浓抓到了他话里的重点。
莫如意回头,指着从刚刚就一直低着头的一个太监:“母后,这就是小德子,是内务府前两日送过来伺候朕的,人特别好”
“人特别好”沈砚浓冷笑,抬脚走到那小太监的跟前随着他越走越近,那太监也抖的更厉害。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那小太监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笑的比哭还难看:“太太后娘娘吉祥”
小太监不过也才十岁左右,长得也还清秀,只是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怎么也会被送进宫,但不管什么原因,他试图左右莫如意,就这一条,就绝不能在他身边。
“你是内务府选的到御前伺候的”
“是是的”
“你给陛下说的那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没没人教,奴才只是觉得,那些人曾经折辱过陛下,自然是要惩罚他们的,不然不然陛下如何立威。”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张口惩罚,闭口立威,该说没人教
“哀家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哀家,谁教你的”
小太监似乎沉默了一瞬,但马上坚持:“没有人教奴才是”
“好了”沈砚浓打断他辩解的话,她已经给过机会了,他既然自己不珍惜,那她也就没必要仁慈了。
“来人,将他拖下去,关进慎刑司,没有哀家的懿旨,谁都不准把他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