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给了她答案,人还没进来,咒骂声却已经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行宴无耻奸佞,你不得好死”
女人的声音过于尖利,愤怒快要掀破房顶了,沈砚浓悄悄的抬头瞥了一眼门口,只看见一双深色锦靴跨过门槛,靴子上还锈着云纹,只一闪而过便被白色的袍子给遮住了。
这是个男人,莫不是就是刚刚女子叫的顾行宴
她还想再抬头看看长相,男人的衣服下摆从她眼前扫过,转眼就走到前面去了。
之后是被侍卫押着进来还在不停咒骂的女子,虽从未见过,但从她的衣着打扮,沈砚浓很轻易的知道这女子的身份怕是比这里跪着的所有人都要高。
之后就有了开头说的那一幕,沈砚浓有些想不通,女人自称德妃,还生有皇子,遗诏上不是说没有后嗣的妃子全部殉葬吗既然她生有皇子,又为什么会被带到这个地方
石阶上,早在男人进屋的时候,就有侍卫去房间里抬了一把太师椅出来,如今他随意坐在椅子上,身边侍从恭敬的递上茶,男人姿态潇洒又优雅,仿佛不知道面前是一片屠戮场,而仅仅是想和她们谈一场风花雪月。
面对德妃的质问,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到是他身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告诉她:
“德妃娘娘,二皇子刚刚在大殿上公然对先帝不敬,又妄图烧毁先帝遗旨,已经被正法了,如今您已经没有儿子了,按照先帝遗诏,自然也是要殉葬的”
沈砚浓不知道二皇子是什么人物,但是能明显感觉到身边众人的惊恐,能随意斩杀一名皇子,那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德妃只怕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胆,突然就没了儿子,沈砚浓好久都没听到她的声音,以为是惊住了,过了会安静点了才听到她低声的念叨:“不会的,燕儿是陛下最喜爱的皇子,他说了要立燕儿为太子的,陛下驾崩了,本宫的燕儿就是皇帝了,是皇帝了啊谁敢动他,谁敢动他”
沈砚浓听的直摇头,如果二皇子真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那只怕是真死了。皇帝死的突然,遗旨什么的肯定是编造的,前朝肯定会有一场夺位之争,看德妃刚才猖狂的模样,只怕母子两以前招摇惯了,而且分明与坐着的那男人不和,这种时候就是靶子,不杀他杀谁。
她还在感慨,上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抬头望去,竟是德妃趁众人不注意突然发难,竟起身向前面扑了过去,她手上还拿着一只尖利的珠钗,不知是不是刚刚在地上捡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那坐着的男人。
利器就在眼前,眼看就要扎到他身上了,她都觉得紧张,可那男人还是动都没动一下,沈砚浓闭眼,心中已经在替德妃默哀了。
刀插进肉里的声音,一声惨叫之后,德妃轰然倒地,胸前一个血窟窿,嘴里也在不停的吐血,嘴唇在动,可再也说不出话了,像一条死鱼一样,在地上无力的挣扎。
这是沈砚浓第一次这么真切的看到杀人,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不过瞬息的功夫,刚刚还大喊大叫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比电视剧看着简单,却也比电视剧看着心惊几百倍。
一想到自己待会也可能会这么死,她有点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真特么吓人,她现在宁愿她是被车撞死了。
德妃倒地之后,那一直没看清楚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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