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恰巧比他的命令早那么一天到达江南。他就那么正正好好在水寨接到季犹逢的命令前走了那条路,被水匪伏击,看到了那支白羽箭。没看到那支箭,叶久又怎么会去赵家没到赵家,他怎么摸到水寨”
季玉钟好像讲了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前后都不到二十四个时辰苏姑娘这难道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前后不到二十四个时辰但凡叶久晚走几个时辰,但凡季犹逢早下达命令几个时辰,今时今日,都不会是如此”
“又或者。”季玉钟形容有点癫,突然探身过来,探进苏照歌身前,笑道“其实他本来可以赢的,能够赢的,什么命令下早了几个时辰晚了几个时辰,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节。总能够弥补的,因为你流风回雪楼的暗哨,他欣喜万分,时隔多年终于在叶久身边安插下的暗哨就跟在叶久身边。你该是叶久身边的毒蛇,心口的利刃,时刻跟在他身边你得了叶久的心爱,叶久对你信任,并不设防。如果你跟季犹逢一条心,无论在江南的哪一天,你把真正的叶久所在告诉季犹逢,季犹逢都能够做出反应叶久不过是一个人,就算他带着整个圣安司来了又怎么样江南是季犹逢的地盘,倘或真的走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他未必不能将长宁侯永远留在这里”
“偏偏你叛了你这个被流风回雪楼养大,身中剧毒,没有流风回雪楼就活不下去的人叛了所以现在是叶久藏在季犹逢身边,等着给他一刀”季玉钟深深看进她眼底“季犹逢这辈子都不会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珍爱另外一个人超过珍爱自己的生命,是你,一个拼了命想活下去的人就更可笑”
苏照歌心平气和地看着他“与其说我可笑,不如再看看你自己呢。你来了赵府,也认出了那个长宁侯并不是叶轻舟本人。如果你告诉季犹逢,此刻也不会是这个情景。你是季犹逢名义上的亲弟弟,在季家掌权,流风回雪楼的二当家,偏偏你也叛变了,岂不是比我可笑得多”
“我是另外一码事。而你,命运阴差阳错,如果季犹逢这次没命活了,与其说他败于叶久的谋算,不如说他败于你之手,你是那个在他们两个棋局上不该出现的破局者。”季玉钟笑着仰倒“怪不得大家都恨叛徒,季犹逢上辈子肯定欠你很多钱。”
“正应该是我。”苏照歌低声道“你不懂,正应该是我。”
她确实是命运幕布后的暗刀,她从转世重生以来吃了那么多的苦,精炼武艺,多少度生死关头踩着刀尖走过,所以此刻她能以一介深宫弱女的灵魂,坐在这张行驶在偏远匪寨中的船上,而心里不慌张。如果说这把命运幕布后的暗刀上闪着阴幽的毒光,这口毒是季犹逢亲口喂上去的。
是季犹逢出钱请来的那些教武师父,也是前世黑暗中季犹逢在她身上刮下的每一刀。
水寨今日张灯结彩,最下等的喽啰都能拿到一坛好酒豪饮。
被抓来献艺的人们跟着一个小水匪,从层叠起的船舱型走廊处穿过。这水寨的规矩是喽啰,守卫,婢侍都得从高处走廊走,整个低处的偌大广场要留给贵人们走。
而贵客已到。
广场处所有的水匪们齐喝“恭迎季当家”
这附近所有的人立刻停步垂首,以示对来客的敬意。叶轻舟落在献艺人队伍的末端,恰巧是个拐角。他藏进那片阴影里,没有对着下面那个人躬身。
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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