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郡主大了,心里自有千秋,选了自己的心意,想来也不畏惧这些风雨吧。”
岳照歌低头凝视自己手里的簪子,随即把它递到桂姑姑手里,回眸“我没什么可畏惧的姑姑帮我簪上吧。”
真是年轻啊。
桂姑姑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根本就没听进去情窦初开,哪听得进去旁人的教诲劝告
不过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呢
嫁衣艳红,浑身都滚着细密的暗纹,行走起来便周身都是粼粼的波光。
波光是水沉香的味道。岳照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护国寺的那一天,少年人的披风压下来,也是这样的味道,并不浓郁,微微带点凉意。
岳照歌抬头,看见桂姑姑把盖头盖在她头上,于是视野也被一片红占满了。
她心里忽然有点慌张,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感觉到桂姑姑给她盖上盖头后要离开,下意识地拽住了桂姑姑的衣袖。
桂姑姑一愣,低头看拉住自己衣袖的小手,再看岳照歌,只
看到红盖头上精细的绣活,岳照歌没有说话。
她便又蹲下来,反握住岳照歌的手。以她的身份,其实这个举动是很僭越的。
“奴婢听外头的那些人说,女子成亲就仿佛是第二次出生,盖头挑开后人间便不是以往那个人间了。”桂姑姑道“可郡主不要怕,带您再见人世的是您亲自挑的良人,您马上要见到他了。”
她感觉到握住的手紧了紧,随即听见岳照歌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多谢姑姑照顾了。”岳照歌道。
桂姑姑道“您折煞奴婢了。快出去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按规矩该是由兄弟背着出嫁的姑娘上花轿,可惜岳照歌没有个正经兄弟,所以是一位皇子来全礼。好在岳照歌养在皇后膝下多年,与诸位皇子都是兄妹相称,也算不得僭越。
来的是三皇子。
岳照歌小心翼翼的趴在周礼背上。她在宫里这么多年来和三皇子见面寥寥,相谈不多。一下子离得这么近,心里怪不适应的。
周礼步子很稳,语调里却很不见外“今天背你一回,日后就算是你的娘家人,要是以后叶轻舟欺负你,就和我说。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照顾你,不怪哥哥吧”
从小长在宫里,这么多年哥哥妹妹的叫着,可如果不是嫁了他的伴读,由他来背上花轿,估计也没有什么娘家人的话。
宫里的人情,就是这么凉薄啊。
可岳照歌认了这个称呼,轻声道“三哥哪儿的话。”
到花轿的路不远,周礼便扶着她上花轿。
宫里的人抬轿子很稳,几乎感觉不到摇晃。岳照歌有点想掀开盖头看一眼,又想起来人说自己掀盖头兆头不好,就没敢动。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听到外头有百姓喧闹的声音,发放打赏的声音,又有爆竹声,道喜声,听着声音都很陌生,她想自己才和桂姑姑说自己没什么畏惧,怎么还没下花轿心里就慌了起来。
也不知道公婆好不好说话两个人成亲了以后要在一起睡吗可皇上不和娘娘一起睡啊那叶公子以后要叫我什么会叫我的名字吗
她想这个真是有些期待。她从小在宫里长大,长辈叫她良安下人叫她郡主,都生疏。没人曾亲亲
热热的叫她的名字。
日后叶公子会左一句照歌右一句照歌的唤我吗那我要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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