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长命百岁”
那唱歌的姐妹叫初茶,愤愤地想甩开苏照歌,奈何苏照歌的手就像铁钳夭寿了这姑娘不是个跳舞的么劲儿怎么这么大
“忍着吧,初茶妹妹。”下了台回到后头梳妆,苏照歌看初茶还是一脸愤怒,笑叹了一句,有点劝诫她的意思了。
初茶看着她,张嘴想叫她,却惊觉自己不知道苏照歌的名字好在卖艺女子聚在一起都是姐姐妹妹的叫,倒不必一定要有名姓“姐姐不生气吗那些人拿银子丢咱们就算他们是恩客,他们是老板大爷,打赏便打赏,不打赏也没人求他们,何必如此折辱咱们”
苏照歌笑道,“这有什么咱们就是这样的身份,给银子就是你的福分了,你还指望人家恭恭敬敬的把银子送上来,堆到
你脚边儿初茶你是好人家出身,放不下身段,这我明白。”她又道,“可不管你是什么人家出身,既然你如今已经是这样了,那些没用的清高劲儿还是都省省吧,拿钱就好,在乎那些虚的迟早害了你。我且问你一句,我今天要是不拉着你,你张嘴骂上一两句,得罪了恩客,可怎么收场呢”
初茶语塞。
“是吧。”苏照歌语重心长道,“看不开啊”
“可”初茶费解道“可我当年也是”
苏照歌一哂,心想昔年她还是皇家郡主呢,看到戏班子唱得好,怜惜伶人们不易,要赏都是吩咐下人包好银子恭恭敬敬送到人家手里,跟谁都不允许有半分不恭敬。就是当时世子爷那么挑剔孤拐个人,也没得这么折辱下人呢。当年他们那样高贵,如今呢
她昔年从不曾觉得身份贵重有什么值得羡慕的,甚至以为束缚,到后来才认清没有这层身份,连凭自己的本事吃口有尊严的饭都很艰难。
早看清早好。
苏照歌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五十两白银裁出的灿灿霞影纱,又看自己手腕上素白嵌宝的银镯子。这样朴素简洁的装扮,这样粗陋,她岳照歌曾经一辈子就没
“醒醒吧。”苏照歌摸了摸初茶的头,不知道是在劝慰谁“年轻啊。”
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初茶满腔不平的怒火都被浇熄了,剩下一片冰冷的余烬。
苏照歌想,都该醒醒,她得再再再再次记住,她是苏照歌长宁侯世子夫人、良安郡主岳照歌,早死了。
死在十年前的初冬,她是游离人世的孤魂,借别人的躯壳回到世间,不能挑剔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