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詹事张轩和少詹事崔玉荣闻言, 面色皆是一变。
谢萧舟将急报递给张轩。
他神情平静,情绪无从分辨,却无端地给人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于两世为帝的经历带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无上威严。
张轩迅速看完了密报, 大吃一惊“有人要买操家煤矿。”
他将密报递给身边的崔玉荣查看,沉吟道“查出来之后,是否格杀勿论, 还请殿下明示。”
前世嘉顺帝遇刺之后, 谢萧舟曾经追查过真相,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北戎人动了手脚, 朝中或许也有人同北戎有所勾结, 只是那人下手极其干净, 他竟没查出来内鬼是谁。
七年前他重生之后, 决定不打草惊蛇,让一切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
乱则生变, 他既然知道对手打算做什么, 那么按部就班的见招拆招, 比打乱对方的计划,逼着对方生出新计策更有胜算。
所以这操家煤矿,明面上矿主还是原来的阳泉操家,其实真正的主人是谢萧舟。
操矿主见到有人来阳泉买了不少大矿, 连带着也要买下他家的几个矿坑, 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他已经拒绝了三番五次,对方执意要买, 不知是什么来头,财力十分雄厚,一再加价, 已经报出天价了,操矿主只好飞鸽传书给谢萧舟。
谢萧舟自然不会将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旁人,所以他的下属们只知道阳泉的操家煤矿对太子殿下十分紧要,却不知道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暂时不用动他,查查这个人背后到底是谁。”
谢萧舟微微眯起眸子,眼神危险,像一只锁定了猎物的雄狮:“孤还要用他钓出大鱼。”
自从那日宫宴后,桑舒婉将自己关在家中,整日以泪洗面,丰国公府也闭门谢客,桑公爷偶尔出门办事,也都是脸色铁青。
丰国公的下人们更是小心翼翼,连走路的脚步声都轻了。
丰国公府一片愁云惨淡,京城的其他豪门世家却依旧歌舞升平,宴乐
之事不仅没少,反而比平日还要多上三成。
各家内宅的夫人太太小娘子们走动的比平日更勤快了,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给丰国公府送帖子。
无它,实在是桑家误认太子做女婿这件事,着实太尴尬、太一言难尽了。
众人议论纷纷,小娘子们嘴上说着“桑三娘子花容月貌,同殿下原也是一对璧人,居然是个误会,真是可惜了。”
心里想的却是,“实在丢死人了,我要是桑三,非一头碰死不可。”
夫人太太们若无其事的互相探话。
“殿下即将及冠,还未立正妃,不知道属意谁家的小娘子呢”
“既然殿下无意于桑家三娘子那般柔弱可人的,说不准喜欢明艳大方的呢”
说话的太太瞟了一眼身边的合阳侯正妻,状似随口道:“张夫人,我记得您家的六姑娘今年及笄了,正是花一般的好年纪。”
合阳侯府的张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我家的那个疯丫头,哪入得了殿下的眼,不过话说回来,我家那丫头性子确实是娇憨活泼的,模样生的也喜庆。”
合阳侯府已经几代无人出仕,虽然家底殷实,却无实权,早就打过将闺女送到东宫去的主意了,但凡能见到太子殿下的机会,张夫人都将女儿打扮地花枝招展往前凑,几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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