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没载客人的,就怕扰了贵客休息,一楼便是厨房和用餐的地方,姑娘想吃些什么,提前和我们说,我们船上就有厨娘,早些年在江浙云梦开过茶肆的,虽比不上您家里,也能做些入口的点心。”
“我有个问题。”走到三楼,黛玉停下脚步,一双碧青妙目盯着船老大,船老大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姑娘请说,请说。”
“您方才说,有两位贵客,说的不是我和雪雁吧”黛玉唇角微弯,闲闲说道。
“啊,是这样本来御史老爷订了船,只载姑娘去京城,但但那位贵客我们也不敢得罪。”
“晓得了。”黛玉沉声,也没恼怒,“我喜静,互不干扰就行。”
“姑娘放心一定和那位客人说到。”
船老大见黛玉好说话,便松下一口气,一转眼见拎行李的船工喘着粗气跑上来,忙喝了声“何大武你仔细着点,别磕坏了姑娘的东西”
那名叫何大武的船工连连点头,鞠着躬把三四件木箱送到黛玉房间门口。
见船老大下楼,黛玉和雪雁走进房间,何大武一时间还杵在楼梯口。
那些木箱虽不沉,但也不算轻,他放也不是,抱着也不是,更不敢和黛玉说话,只好提着嗓子问雪雁“姑娘,这行李,怎么放呀”
雪雁正在为黛玉洗杯煮茶,不耐烦地瞪了何大武一眼“放门口地上便是了哦,那件系了蓝绳的木箱是林姑娘等下要用的,放在桌上罢。”
何大武一脸茫然地看了几眼手中木箱,又悄声问道“我只见栓了红绳的”
“罢了罢了,都放在那吧。”雪雁没好气地说。
何大武像丢下烫手山芋一样,飞快放下箱子,人却还在楼梯口磨蹭。
黛玉会意,叫住雪雁,让拿了十来枚铜钱,何大武这才欣喜若狂地走开了。
关上门时水已滚起,雪雁沏了盏太平猴魁,黛玉握住茶杯,站在窗边看船下风景。
那位同船的贵客似乎还没来,太阳斜斜地照在芦花深处,有渔歌隐隐从青烟处传出。
黛玉阖上窗,今日起得早,她有些乏了。
雪雁识趣地从厨房里端了黄芽菜煨火腿、虾油豆腐、板栗方糕等几样清淡小菜,黛玉吃了两口,便匆匆洗漱躺下、就着烛光又看了几眼书,方合眼沉沉睡去。
虽是第一次离家,这夜黛玉却睡得安稳香甜,连对门的贵客何时登船、船何时离渡一概不知。
等到第二日打开窗时,江边景色与瓜洲渡口已有了区别。
那岸边的竹林依然透着青莎,只是萧瑟气更甚,那江鸟也依然啁啾不止,只是更添了几分哀怨。
“雪雁,这便是离愁了。”黛玉喃喃,伸出手指,抚过带着凉意的空气。
船行三日,便至清河。
船老大说要靠岸半日,采买一些补给。黛玉遂合上书,叫雪雁备好面纱和荷包,去清河城中走走逛逛。
雪雁在船上闷了好几日,终于得了下船的机会,乐得出了码头,直奔集市方向。
船上厨娘手艺虽然不差,但食材有限,来来回回供应的都是江鲜和干货,黛玉虽然嘴上不说,心中也觉得腻烦,便由着雪雁带她去集市上,看有什么新鲜的吃食。
清河是座江畔小城,不如扬州繁华,几条水路穿城而过,大船换了扁舟短棹,倒也清雅。
江边茶肆,黛玉慢慢舀面前的山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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