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琴酒忽然遍体生寒。
昨天晚上并没有下雪,唯一与风雪有关的只有他被催眠前听到的风雪声。
所以,连着五年同一天,同样的风雪交加,就是这样来的
琴酒合上记事本,冷不防回头一瞥,就看到门边不知何时开始,安静地站着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
苏斐拢着薄薄的披风,像一抹静默的阴影立在门边,神色平静得毫无波澜,双眸如一潭静水,淡漠孤远,仿佛被放逐进荒无的人。
“我晚了一些时辰,没拦住你。”
苏斐往前迈出一步,分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样子,却让琴酒心头剧烈一震,下意识往后退去。
苏斐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一味地依照自己的安排“你还不该到这里来。你还不是他。”
“你”
琴酒瞳孔骤缩,用力抓紧记事本“之前那九个侦探,是不是也是查到这里,就失踪了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回旅店对吗”
失踪在调查结果出来的前夜,说明他们是那时发现的真相。
所以每个人失踪的节点才会如此相似,跟他们的面容一样。
其实住哪间旅店根本不重要。
“为什么你们不仅总是早到,还喜欢问我相似的问题而且每次都只改了数字”苏斐不悦地蹙眉,缓缓步入房间,反手带上门,“跟着我的引导去走不好吗走完流程,你们的就能找回我的情人,任务自然而然就完成了,何必自作聪明”
“引导”
听到这个词语,琴酒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觉得在往别人设的套里走。
“你给我的所有线索,包括昨晚在新旅店对面的咖啡厅里交给我的那些,都是引导”
“不然呢你们的聪明都是选择性的,一边对我有两套记忆的说辞深信不疑,一边又总能跳脱引导,打乱我的计划。”
苏斐慢慢靠近琴酒,不大的房间正方便他行动。
经他这么一说,琴酒顿时惊疑地问“剪贴报”
“假的。”苏斐微笑道。
“裴宇和张珂”琴酒又想到让自己相信两套记忆的存在的两个人,“他们的记忆也是假的”
“我找的演员而已。你打出去的电话,坐的两次车,都是我的安排。”苏斐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透着股怪异的宠溺,“你们啊,为什么就爱相信与全世界相悖的说法呢因为那比较浪漫吗当你看见所有人都在逆行时,你不该立刻反应过来逆行的其实是自己吗”
是了,利用白猫的反应和裴宇张珂的一面之词让他坚信两套记忆的说辞,顺势用张珂的一番话引他去庄家旧宅,紧接着“正好”遇到小偷江屠苏,又被引去了新旅店附近,拿到第二份重要证据。
而这份证据让他再度前往苏家大宅,注意到苏家的管家,为之后江屠苏的二度引导打下铺垫。
确实是步步算计,环环相扣。
琴酒虽然被算计得没脾气了,但也不会坐以待毙,左手转到身后甩开了折刀“那记事本里的记录”
“要想骗过别人,需得先骗过自己。我学的是催眠,可以催眠别人,也能催眠自己。”
苏斐轻轻笑了起来,他生得俊美,现在眉目舒展笑得开怀,却并不赏心悦目。
“我每年只有十一月的三十号清醒,其他时候确实是被催眠的状态,只有他回来,才能真正唤醒我。可是我试了九次,用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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