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造成任何影响,因为飞船在靠近的那一瞬间,就被扭曲成不死不活的怪物,然后在三秒钟之内风化成宇宙尘埃。
人们此刻看到的每一粒星光,都藏着宇宙学家们不甘的灵魂。
“我们别无选择,之所以还坚持观测,是因为我们不想某一日无知无觉地死去。”
老教授的复眼盯着屏幕上那行静止的宇宙坐标,长满利齿的嘴弯起一个笑容。
我坐在他的肩膀上,替他记下数据里一个有重大变化的节点。
他已经不方便再拿笔了。
三年,这三年来,我学到了宇宙学领域最精深的知识,也品尝到人世间最幽深的寂寞。我的英雄梦做了整整三年,一刻也不曾停歇,只是到底不像少年时那样天真了。
“少年人,你还这样年轻,应该多笑笑,总板着脸做什么呢”
闲暇之余,佝偻的老教授会跟我开玩笑。
他说他年轻时和我一样帅,在学校里也是个风云人物。那时追他的人可以从天文宇宙学院排到星网外环,只可惜他沉迷宇宙学事业,甚至还考虑过和自己的学位证书领证,所以全都拒绝了。
那会儿总觉得时间宝贵,喝口水都恨不得掐秒表控制时间,既没时间笑,也不爱笑,现在倒好,有时间了,却连笑的机会都没了。
听完他说的话,我百忙之中抽空勾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比较幸运,这三年来,我的身上并没有出现扭曲现象,我的大脑也从来没有陷入混乱与疯狂。
我很庆幸,偶尔也有些遗憾,毕竟没有被扭曲代表着我的“英雄”生涯会留下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期盼
或许古神还将沉睡很长一段岁月,或许人类还有时间。
我如此期盼着,就连枯燥繁杂的数据,也在我笔下开出花来。
直到三名教授突然在我面前碎裂。
毫无征兆的,猝不及防的,碎裂。
他们上一秒还在观测数据,还在教我观测的技巧,还在纠正我的错误,还在和我聊家里的猫,这一秒却无声无息地碎裂成粉末,消散在陡然亮起的警示灯中。
一根触手从半空掉落,那是老教授伸出来要抚摸我头发的手,它落在我的头上,留下最后一点未尽的温情,然后静静湮灭。
观测屏幕左侧那行本应永恒静止的坐标,此时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化。与之相对的,右侧的数据流静止了下来。
时间到了。
不是我的时间,是人类的时间,是这个宇宙的时间,到了。
我呆坐了一会儿,也许只是一瞬,便抬手按下旁边的红色按钮,向全宇宙发出来自天文宇宙总局的最后一条讯息。
古神已醒。
然后我摸了摸头发,好像从前回应老教授的安抚那样,再用笔在纸上写下三位教授和我的名字。
查理尔,菲莫斯,安吉亚,舒里。
宇宙纪3030年,古神苏醒。
天文宇宙总局的智脑自动解锁启动,星网中心开出一朵钢铁昙花。
冰冷的机械音提示着一条条注意事项,所有武器项目全部解锁,对准宇宙深处缓缓溢出的黑暗。
“我是天文宇宙总局的研究人员,舒里。”
“身份认证已通过。”智脑冷冰冰地道,“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请为我保留这个本子。”舒里递出手中的笔记本,“尽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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