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绝对不肯认输服气的脾气,太子怎么了照样也不放在眼里。
但这次他明显感到太子收敛了许多,而皇阿玛也没有像以往那样三句话不离他了。
即索额图的事之后,这是又一个好讯号啊
八阿哥胤禩想得更深一层,除了这些之外,皇阿玛平日虽然也考教他们。但像这次,将十三、十四这些小皇子也叫过来一起旁听的,却为数不多。
这样的政事考教,这样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和回答,代表了什么
是否代表皇阿玛在给他们所有人一个表现机会而不只是让太子一枝独秀
如果以后政事上也让他们多参与,那这就说明太子真的地位不稳了想到这,胤禩一阵心绪涌动,太好了,看来太子这座大山也不是多么不可动摇
心里像是有火烧着一样,在这大冬天,说句话都会让雾气扑一脸的时候,胤禔、胤禩两人,却像是在六月里穿了皮袄一般,出了一层汗。
愿望不再那么遥不可及,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与之相对的,在山东府,沫阳县,还有一人此时也正情绪翻涌,只觉得大脑充血,眼前发黑。
江南的信到了。
李屏接到消息时的不可置信,就好似亲眼见到死人活过来,太阳从西边升起一般。
他噌的一声从床榻上跳起来,怒气冲冲的逼近前来传信的小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厮吓的后退两步,低头缩脑,却被拽住领子无法动弹,只得唯唯诺诺的小声嗫嚅道“江南家主传来消息,追杀叶林的事就此作罢。”
“怎么可能”
李屏松开手,震惊的后退几步,踉跄的坐在榻上,久久反应不过来。
看到他神色怔愣,他爹李德高生怕他情绪上来又泛起癫狂的毛病,忙端着茶水过来安慰道“屏哥儿缓一缓,不要急。”
李屏却像是没听到的木偶一般,面无表情,看都不看递到身前的茶碗,只嘴里念叨“不可能,怎么可能”。
小厮小心抬头瞧了一眼两人的神色,从怀中抽出两封信来,颤巍巍地递过去“这是京城和江南两边府里的信。”
这话一出,李屏就像刚上好弦的玩偶一般,猛然跳动起来,一把将那两封信抓到手,胡乱撕开就读起来。
李德高在一旁干着急,又不敢打断他,就看到他越看神色越疯狂起来,最后竟发出嚇嚇的嚎叫声,脸气的通红,眼瞪得滚圆,一把将那两封信甩在空中,任信纸如漫天雪花般飘落。
还未等李德高说些劝解的话,就见他脸上竟落下两行泪来。
李德高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从出了科举的事情以来,尽管李屏行为疯癫,但李德高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落泪,痛苦的神情中带着极度的冷漠与绝望。
他忙将地上的信纸捡起来查看,一瞬间也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原本不过是小小一介秀才,谁想到瞎猫碰耗子考上了举人,现在竟然还抱上了四贝勒的大腿,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若说以前还抱着希望,等抓到了人可以任他们摆布,现在就彻底没可能了
虽说他们李家是当今的近臣,不管是什么样的封疆大吏见到他们都要卖几分面子,说起来谁人不恭维
可他们再怎么亲也亲不过皇上的亲儿子吧四贝勒才是真正的贵人若是背地里做些小动作也就罢了,但是李家是绝对不会当面锣对面鼓的跟这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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