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往回跑。
戚晓越走便越觉得喉头甜腥翻涌,终于坚持到无人处,他猛地跪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些话的字字句句便如利箭一般,且每一道又是那样精准而锋利,箭箭都能正中靶心。
人道是旁观者清。
戚晓明白,冯绮云能给宫夜光的东西,远比自己多。正如那男弟子所说,冯绮云能把引魂铃给宫夜光,那是长白宗四大神器,而戚晓呢戚晓什么也没有,他只有几只收养的流浪猫猫狗狗,和天文峰前开垦出的一小片花园。
戚晓也不会做什么,他能做的全部,大约就是做一桌子不怎么好吃的菜,或者削几只不断皮的苹果。
而最为可怕的是,他与宫夜光之间的短袖之情,本就违逆阴阳,罔顾人伦,悖逆禁断。若他们的事情暴露于光下,仙宗之内必将掀起轩然大波。虽然仙宗内有双修的道侣,可长白宗自千年前开山以来,便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是戚晓最怕的一点。
他是长白宗的骄傲,是长白不世的天才。他要继任宗主,他要光耀门庭,他要逆转乾坤。
宫夜光不容任何污点。
一想到这一点,戚晓心中便更是凄然惊惧。他不怕自己身败名裂,可他怕他大师兄会因此断送前程。
宫夜光此时正在闭关修行突破仙元,若要断情绝念,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那一夜,戚晓在天池边上静坐了一夜。凉薄的水面上映出少年那憔悴的面容。他看着自己,默默擦干了唇边的鲜血。
戚晓没有哭,即便在听到那些冷言冷语的时候他也未曾哭过。宫夜光曾告诉过他,哭是世上最没用的事,与其流泪,不如流血。
流血能让人变坚强,流泪只能让人脆弱。
戚晓看着天池水面,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他以为这是今生今世他所经历的最为疼痛的抉择。可戚晓错误估计了命运的残忍和凉薄。
他要经历的折磨和苦难,只是刚刚开了个头。
曲遥皱了皱眉头,这段回忆看的他心中愤懑难平,却又无可奈何。
转眼,便是一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天池之水被冻结在了长白山火山口处,如同一块巨大的、镶嵌在雪山巅的海蓝冻石。
冬天来了。
这是长白最美的时节,却也是长白宗最冷的时节。
戚晓掰着指头数了数,自那日起,他再没给宫夜光送饭,时至如今已是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只余一片黑白。
戚晓看着窗外世界一片银装素裹,拿起手边的水壶,开始给那些搬到屋子里的花草们松土喂水。
戚晓是个没什么天赋的弟子,平日里除了修行便是打打杂,料理花草,打理琐碎闲事。
没有人指望着戚晓去擒拿妖孽铲除魔道维护太平一个嫡传弟子,终日混的如同打杂的仙童一般。
反正他自己也习惯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曾经照顾过他的师兄们每日修习仙法,带过他的师尊又有了新的师弟需要教导,他们都没有时间搭理他。他终日孤身一人照料花草,除却宫展眉偶尔带几株新鲜花苗来看他,基本无人与他说话。
戚晓以为自己的伤口和所有痛苦的回忆也会被这冰雪冻住,然,却就在这时,一切却又再度被掀开。
那是凛冬的一日,天文峰内弟子们尽皆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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