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部分。
余家小世子的确是在与魏闻绪成婚前,溺毙在了浮屠塔下的湖里。而魏闻绪很快娶了李家的公子,却被李家事情牵连,为了尽快的倒逼下信任主动请缨去平流民之乱,又在西境被战马活活拖断一双腿,回金陵城没多久就死了。
余氏昭溪,早在三年前就淹死了。
三年前夏末,他刚来的金陵城
这么说,他从未遇到过一个名为阿洛的少年。
更不可能和他成亲。
他更确定,是他这几日杀人杀太多。
记忆错乱了,得了癔症。
他不曾遇到那位余家世子,不曾见过裴寒凛,不曾认识余泱。云州之战前更不曾去过南境,而那一场战役本身也天时地利人和,三日之内,十二万降兵便尽皆死于城内。在那场战役里,余泱,余镇钦,相继战死。
根本没有过云州城那一场三方制约的和谈。
裴寒亭直接骑兵将自己拦在金陵城下与他整整对峙两年。
周太傅刚刚被自己从不见天日的京兆府救出来。
听闻了云州之变,当即自刎于宋遮的府邸,一封遗书也不曾留下。
林寂脑中那根线崩得越来越紧,勒得脑袋深处撕裂一般地疼起来吗,他慌然失措地将书籍尽皆拂落,地上一片狼藉,灯油洒在书上燃起烈火,竟将那些白纸黑字烧得焦黄发黑。
如若这般,那云州那十二万兵将,究竟是不是前朝的降兵。
他该不会,错杀了整整十二万的冤魂吧。
太傅为何自戕,裴寒亭死前何以不瞑目,魏闻珺被自己一剑割破喉咙前,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林寂捂着头,只觉得头顶那发冠束得太紧,教他不能呼吸。
脑海里挥散不去的是魏闻珺那与自己有六七成像的眉眼,和那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喉头时,一张一合的唇形。
表。兄。
他来不及说的是表兄。
他三岁那年,也曾抱过他,教他,“表兄,小珺,我是你表兄”
林寂半跪下来,伸手去扑灭那纸张上的烈火,却擦不去那白纸黑字的罪孽。只能将那滚烫的书简和纸张紧紧握在掌心,任由它将掌心灼烧出道道伤口。
鼻尖的血腥气越来越浓。
如溺水一般。
教他窒息。
“林哥哥”
隐约间,那一声呼喊清晰可见,仿佛就在身后。
可他回过头。
宫殿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林哥哥。”
像是呢喃一样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耳畔。
头疼欲裂。
不对。
不对
是阿洛的声音。
他不是梦魇,他不是癔症下的幻觉,他是真实存在的。
与自己相遇在茶楼,将自己接回府,将自己错认成魏闻珺一心想报恩而执意和自己成婚的余家小世子。
是会一次一次扑进自己怀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喜欢你”的澄澈少年。
他还怀着了自己的孩子。
刚刚经历过万分凶险的生产。
那些本来模糊的记忆再一次清晰起来。
眼前的一切
才是梦
“林哥哥”
林寂倏然睁开眼。
刚刚梦魇中的一切散去,他伸出手看着掌心。
那抓在手里将掌心烧灼出道道伤口的文官史载也不见了,只剩下一顶赤金帝冠。
而手中帝冠上,还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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