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回到内殿,看到床榻上那人艰难地呼吸着,细细喘着气,没几下呼吸又要轻咳几声,像是被孩子的哭声惊吵了。
阿洛呼着气,林寂呼吸却窒住。
凝了一瞬,才强制自己稳着声音,“御医,御医快来”
他捞出被褥里那只冷冰冰的手,搭上脉,感受到微弱的跳动。
身后的御医也惊异地看着床上眼睛睁着一条缝,但是却无神地望着上方的皇后。
“怎么会,刚刚明明”
分明是连脉搏都没有了的呀。
但是很快御医意识到这是救命的好事,拨开阿洛的眼睛看了眼,再探了下他的脉搏,听了听他胸腔处。
的确是活过来了。
虽然极度虚弱,但是的确这口气喘过来了,简直是奇迹。
“活着,陛下,娘娘活着”
御医忙不迭地说道。
外头一应人等都软着腿,鸳娘更是抱着孩子跌坐在地上,像是捡回一条命似的虚脱了。
“阿洛,阿洛”
林寂喊着他的名字。
余洛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可以看到里头漆黑干净得像葡萄似的圆润的眸子,只是空洞洞地看着上方。
听到有人叫自己。
那眼睛很缓慢地下移,落在林寂的脸上。
他又轻轻咳了两声,声音很细很轻,“林哥哥。”
这一声喊,简直让林寂把四分五裂的魂魄都拼了回来,很快找回了神志,“阿洛,没事的,你有哪里疼吗,慢慢喘气,不着急。先别睡好吗”
“哪儿都疼。”
余洛没力气说话,大部体都僵硬得没什么知觉,只想好好睡一觉,“我,我有点困。”
这句话不知怎么惊到了林寂,他握紧了余洛的手,“别睡,别睡好吗。”
为了教他打起精神,教鸳娘把孩子抱了进来,“阿洛,你看一看,这是孩子,你看一看”
余洛嘟囔,“好吵。”
说话间,御医已经查看过余洛的情况,又给他施了几针。命是暂时保住了,便对林寂说,“娘娘是累极了,睡一睡无妨。这一遭生死关熬过来,眼下暂且是没有性命危险的。”
“你确定。”
“臣确定,娘娘已经熬过来了。”
林寂闻言,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一部分,教人先把小殿下带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余洛眼睛慢慢合上,很快呼吸均匀,陷入沉睡中。
听着那道浅浅的呼吸。
林寂觉得好像劫后余生一般,将人都遣出去,背靠着床榻坐着,这时候才看到桌案上那未来得及束起的赤金冠上,昨夜还含苞待放的一支红梅。
今日竟是全开。
红艳艳地一簇点缀在冰冷的金玉上。
平添生机。
又是一日黄昏色,日近斜阳,暖光透过窗阁斑驳地照在这种恢弘空荡的宫殿里。
一片狼藉,未有年少的帝王坐在床榻边,匀长的手指撑着额头,啪嗒一声,有什么溅落在手心的赤金冠上,从顶上那一颗纯白的东珠上滑落。
他生于这金陵皇城。
自出生便被封作太子。
但直到二十二岁这年,才真正地拥有天下。
云端落尘泥不过转瞬,滕然青云上,也不过顷刻。
他忽而想起很小的时候,父皇病重时,母后将他抱在怀里,告诉他,“这皇座冷冰冰的,想要坐得住,就要放得下那一点温情。帝王之路,向来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