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没挖到”
唰地一下,林寂腰侧的剑已经搭上那侍从的肩头,“说什么。”
“还,还没找到人。”那侍从扑通一声跪下去,连连磕头,“兴许小世子在火烧起来之前就逃出去了”
林寂跳下马,仔细看地上二十几具尸体。
正逢余镇钦回来,他也打量起那灰烬里拖出来的一具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眉头紧紧皱起,“他们不是被烧死的。”
其中一两具脖子上的刀伤深可见骨,且根本看不出被火烧时挣扎的痕迹。
林寂看清后脚步一虚,觉得那朝阳刺得眼睛发疼。
阿洛呢。
他在哪里。
将军府里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先被暗杀再焚尸灭迹。战事起来的时候云州城里乱成一锅粥,人人自顾不暇,他还怀着孩子,根本没有自保逃离的能力。
只能任人宰割。
周遭人说话的声音好像嗡嗡作响,隐约听见几个字,“魏恭谨”“降兵”“拷问”。林寂眼底生着一点薄红,手中刀尖还在抖动。
都怪他和荀家拉扯的时间太长了。
才会给他们机会往北边报信。
如果一开始就直接全都杀掉就好了。
何必如此麻烦,何必大费周章。
林寂半蹲下来,摸了一下地上的焦灰。
“活剐了魏恭谨。”
余镇钦惊住,“殿下。”
“问不出来的。直接剐了,一百零八刀,少挨一刀就让监刑的替。骨头剁碎了丢去喂狗,降将,什么狗屁降将,不过是魏家的狗,全都该死。”
他几乎将牙齿咬碎,“金陵城里,荀家的两个儿子,凌迟处死。尸体给我吊到金陵城门口去,荀家人全都围起来,一日杀一人,直到荀家老头露面为止。”
“殿下,那魏恭谨毕竟是一朝将军,不经过三司会审直接行刑”
林寂将手中刀握紧,脸色阴冷而怨毒,“直接动手,所有后果,我来担。”
“搜查云州城东西南北门,战事发生后到方才,三个时辰内进出人马都给我呈报清楚了,但凡有遗漏,皆以渎职立杀。往北去的官道截人,百里之内,都给我沿途一条路一条路地搜。遇到魏家的兵马,直接杀,以功论赏。”
林寂的手腕发着抖。
说的话狠绝到闻者胆颤,但是他眼神却始终落在那一片焦黑里。
阿洛和孩子不会埋在下面。
他一定逃出去了。
昨天中午他还在好好吃饭的,还会撒娇,请求他不要杀那么多人。还会问自己,能不能带他回金陵城。
昨天。
到底是为什么,没有带他一起去金陵呢。
“去,那个方向,往下挖两尺。”余镇钦指着阿洛的住所。
林寂却一下抓着余镇钦的手,“不必挖,阿洛不在下面。”
“殿下如何知道。”
“他一定不在。”
话虽这样说,但是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了,逼迫自己不去看那一团焦黑。
余镇钦发现,他的手冰得好似腊月的寒铁。
没一会儿,城北门的来报,说寅时二刻有一辆马车出去过,是魏家的人动的手脚。听到了这个消息,林寂眸间终于露出一点颤动,不再是刚刚死水无澜的模样。
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快,去追查那辆马车的下落。”
“大哥,咱们难道不去拿那余家小子换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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