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剩一点的。
百密一疏啊。
被戳破后,他没有再狡辩,而是很心虚地整个人颓了下来。
松开手,有些委屈地说,“我每天喝的药比吃的饭都多,我不想喝了。”他眼睛有点红,嗫嚅着问,“可不可以少喝一点,一天一碗可以吗。”
他真的很不愿意喝。
药太苦了。
林寂脚步滞住,那哀哀的语气让他几乎想要立刻答应阿洛。
林寂并不想要把事情说得过于严重让阿洛平白担心害怕,可是也不想说得太轻巧,让他轻易这样不当回事。
阿洛向来不知轻重。
他已经因为片刻的疏忽,让阿洛一时任性在他眼皮底子下喝了生子药,怀上了孩子。
这样的纰漏多来几次。
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他捏紧手中的药碗,“阿洛,那天晚上你刚醒来的时候,以为我死了,所以你很难过很担心是不是。”
昨天的记忆渐渐涌上来,他记得他半夜醒来身边没人时的惊惧,以为父亲为了方便让沈棹雪当皇帝直接把林哥哥拖去杀掉了。
浑身发冷。
都怪他太爱睡了,是不是根本没叫醒他。
怎么办,怎么办
当时就嚎啕大哭。
倒是吓坏了守在外头的侍从。
“林哥哥呢是不是被杀掉了”
“他走了多久了,快点,快点去拦住我阿爹”
“呜呜呜他在哪里,我找不到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寂要提那一晚的事情。
抱着膝盖点点头。
“我也会害怕。”
林寂拿指腹擦去余洛眼角的一点不情愿的泪珠,语气和煦,“阿洛,你生这个孩子很危险,我非常害怕。”
余洛怔住。
是啊。
他知道自己生这个孩子不会有危险,但是林哥哥不知道。
“我会没事的”余洛握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有关于气运的问题,“林哥哥,我真的会没事的。”
林寂的眼底泛起一点点柔软的涟漪,语气中带这些不容拒绝的强硬,“那就喝药。我知道药很苦,但是,对你有好处的。”
余洛似乎纠结了一下。
最后还是重重地点头,“好,那我喝。”
虽然余洛自己清楚,不喝也可以。
但是,林哥哥会很担心的,哪怕是为了让他安心,也得按时喝掉。
余洛端过那碗黑乎乎的药,憋了口气,猛地喝完。
药气熏得他鼻尖红红的。
林寂唇边的笑意终于松泛些许。
暗缁的眸子如同一块陈腐的朽木,却在缝隙里生出新的盎然新芽。
“阿洛好乖。”
这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让余洛有些不满意地瞪了一眼,“糖糕”
半块甜腻腻的推进他口中,林寂指腹贴着温热的唇,辗转流连,“阿洛,腿还疼吗,我带你去外面走走。”
余洛眼睛扑闪扑闪的,“我能出去了吗。”
“当然,适当的走动也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你的身体不是那么虚弱的话。”林寂拿着衣服给他穿上,不假他人之手,又为他将冠发束起。
凑近他的耳畔,“你走两步路,看疼不疼。”
余洛耳朵又红了,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寂给他上过药,现在其实没有很疼。
而且已经四五天没出过门,他就是有点疼也嘴硬着说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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