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承诺无圣诏,云州的兵马绝不越过燕州。再说了,只要你不残暴不仁,就算我余家想反你,意图扶持幼子登基,在金陵城握有兵权的裴家也会保你的。”
裴寒亭再一次对余家的土匪做派有了新的认知余镇钦刚刚还惺惺相惜地挡在林寂面前为他说了一大通好话,好像多么看重他似的。
一转头就逼着他放权,开始趁火打劫。
果真是一只山野里狡诈极了的狐狸。
“只要你答应,裴家就不会反你。毕竟,裴寒亭只是不想打战。至于魏家人,你想杀就杀,我会替你清理朝中魏家的那些走狗。都到这时候了,当然是快刀才能斩乱麻,你要借我余家的势,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裴寒亭猜测林寂不会轻易同意当年魏恭恂可是把金陵城的兵权牢牢地握死在自家人手中。
生怕别人谋反和刺杀。
放出守卫宫城之权责,对于一个君王而言,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而且还是交到一个并不算认可自己的裴家人手中。
并且更糟糕的是,与此同时,外戚手中还握有实权。
仔细斟酌过余镇钦的提议后,裴寒亭忽然想明白余家提出的条件对于现在的林寂而言过于苛刻,他应该会否决。
林寂手里已经拥有了贺家的兵马,完全可以强行登基,大不了和裴家硬碰硬,只要最后能杀了沈棹雪,裴氏无人可立,自然不得不臣服脚下。
只是,再起争端,又不免是几年战火。
裴寒亭忽然间很希望林寂能够退让这一大步。
毕竟天下百姓,真的再禁不起战火的荼毒了。
“可以。”
林寂沉默许久,看向余镇钦的眼神很是深邃,抬手将面前一碗烈酒一口喝下。
一开始说了不喝酒的裴寒亭竟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看向林寂的眼光也稍有些不同。
最终也端起那碗余侯倒的烈酒。
一饮而尽。
夜色寂寥。裴家兄弟车马已经远去,林寂和余镇钦走在云州城的山路上。
杏花落尽,早已是春深季节。
夜空中薄薄的云翳散开,皎洁月色如轻纱盖在林间。
“方才,多谢余侯爷从中替我斡旋。”
林寂脚步停住,双手交叠冲着余镇钦的背影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哦”余镇钦低笑,“你觉得我是在替你斡旋。不是我乘火打劫,在难为你吗。”
“裴家人性情耿直忠良。若一味地辩驳,必然是不能说服。以退为进,只有我放权,他们才能安心。”
林寂沉声道,“你我都知道,即便侯爷不提出,阿洛也会是我的皇后,他腹中的孩子,也会是太子与我而言,根本没有分别。裴寒凛不可能会谋反,就算金吾卫交到他手里,他只会更尽心竭力地护卫宫城。”
倒真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这些不算约束的约束,反而能能真的安了裴家的心。
余镇钦的心思果然深沉。
想来也是多年在金陵城里磋磨出来的。
“既然如此,你方才还犹豫那许久作什么。”余镇钦明知故问。
“总要先沉默一下,裴王爷才能明白,答应这种要求对于皇权而言有多大的制约。”
余镇钦又笑,“裴家也便罢了,你果真不担心我余家外戚干政”
“万事都有风险。”
林寂风清月朗地拂袖,“就如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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