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有些发软,几乎要摔下树干,被裴寒凛抓住胳膊才勉强稳住身形。
魏恭恂原来是林寂的舅舅。
屋子里的裴寒亭清雅而低沉依旧传来,可是余洛脑子嗡嗡作响,再听不进去半个字。
浑浑噩噩,一身冷汗。
直到被裴寒凛背着越过高墙,回到自己院中,他都久久不能回神。
裴寒凛看上去有些急,“阿洛,我听得比你多。我知道接下来就要天下大乱了西境的流民之乱就是一场阴谋,祸乱既是自西境而起,很快就会蔓延到南境。现在,只有中境是安全的,可是金陵城你不能回去。而兄长命我不日送沈公子上金陵城以登太子之位,我可能会顾不上你。这样,我连夜送你去云州吧。”
“云州有你父亲阿姐,还有十二万兵马驻守,又是中境十二州入关天堑。”
“那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朦胧间,云州两个字又刺痛了余洛的心肺。
对了,云州。
要打仗了。
书上写的,战火会彻底吞噬云州。
他的姐姐和父亲还在云州。
保不住余家的兵权,就难以保住沈棹雪。如果再这样按照原剧情走下去所有人可能都会被林寂杀死的。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林寂的仇恨那么深怎么可能是寥寥几语可以释怀的。
他必须去云州。
“现在什么时辰了。”
余洛的声音有些发虚。
“丑时三刻了。”
马上得动身,再不走的话
林寂就要带他回金陵了。
余洛取出怀中的那一枚玉佩,蓦地攥紧,“好,去云州。裴小王爷,马上安排马车送我去云州吧。还有,请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沈公子。”
千万别让他死了啊。
十日后。
云州城外,军营。
“什么”
“云州会打仗”
余泱看着被马车拖过来的这个满脸灰扑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脸的弟弟,一身戎装坐在他旁边,把腰边别着的羊皮卷地图展开,“来,你先给我指一下,咱们云州在哪里。”
余洛探出头,看着地图上弯曲交错密密麻麻的线条。
“呃”
余泱斜睨着他,“云州在哪儿你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云州有战事”
“姐姐,是真的”
卷起羊皮地图,那手指蹭了蹭他鼻尖的灰,叫了两个卫兵来进来,“先把他带去河里洗个澡,一身脏死了。你说你从哪儿来的,云南王府我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连个澡都洗不了吗”
说着又猛灌了一大口水。
“裴寒亭有事没事,把人拐去南境做什么,我弟弟不都成婚了吗。”
“姐姐,我不洗澡。你听我说”
“不洗澡怎么行,你看看你浑身上下脏成什么模样。”余泱眉头拧得像是能夹似一只苍蝇,又看了眼弟弟怯生生的娇气模样,“哦,你不喜欢在河里洗澡是吧。那行,我找人把你送回云州城,你自己去找家客栈住,顺便把一身收拾干净了,别到军营里来,我可顾不上你。”
余泱一声令下,余洛便被拖出了军帐外。倒是也没苛待他,送去几里外的云州城好生洗漱一番后,吃了点东西。
说来也奇怪。
在金陵城里他吃东西几乎只能吃白粥,但凡沾一点荤腥就吐得昏天黑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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