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合适的人推进这泥沼一般的漩涡里,裴家人总归如此,非得喜欢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沈棹雪的确很好。
但只有眼前这位,才是真正坐得稳江山的人。
若是能速战速决,加快速度。踩着余家的尸山血海,在真正的太子册立前,趁着皇帝病重的这段时间夺回这江山那才是最好的法子。
正逢此时,许久不来的雪隼终于再一次落在窗前。
林寂取信也并没有避着宋遮,
信上所写余小世子的马车在从州的深山里被劫,已经失去踪迹。
手中信笺霎时间被捏紧阿洛果然在途中出事。
劫马车的极熟东南境的地形,所以才知道要挑从山那种险峻地带下手。并且手法奇快,连空中的雪隼都能勾下来杀死。
且消息隔这么久才传入金陵,其中一定是做过手脚的。
从州往上回金陵最快的路,会经过南境边缘。
是云南王府的人。
那么余洛,是已经认出沈家太子了
所以他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自己,奔赴向云南王府。
宋遮好似对这个结局早已有些所预料。
瞳眸也渐渐深邃,看着酒杯中倒映着的身影有些怔忪,难得地说了一句人话,“殿下是真有些舍不下他。”
“可是没法子,舍不下也得舍。生在余家,算他命不好。”
宋遮将手中烈酒一饮而尽,只觉得甘冽烧心,“也算殿下命不好。”
“从一开始,殿下便不该放纵了自己去贪这一点浮世温情,可那是刀尖舔蜜。”宋遮看着外头漆黑如墨的天色,像是永远等不到黎明似的压抑,“到头来,甜了片刻,却要痛上许久。”
“当初殿下怎么就一时头热,答应了和这位余家世子成婚。帝王之路向来残酷,身边本就是留不住任何人的。就像魏恭恂得了帝位就会失了儿子,太子殿下若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必然也只会是孤家寡人。”
见林寂偶入桃林竟真有流连忘返的念头,偏是要作茧自缚。
宋遮字字珠玑。
“路途中偶得几分真心,便也算尝过寻常人过寻常日子的滋味,引作一场旧梦。”
“从此放下吧。”
本以为这一番话是醍醐灌顶。
却不想,林寂将手中信纸烧了,道,“我要去一趟南境。”
“什么”宋遮惊愕,渐渐转为薄怒,“你疯了”
“裴寒亭的意愿,我要自己问。”林寂想到裴寒凛的性子,觉得这位云南王应当也是有些想法在身上。
他透露了自己身份后,裴寒亭虽然没有表态。
但是,也没有继续妨碍他。
而且,阿洛在南境。
他得接他回来。
夜色泠泠如水。
金陵城里应该还是梨花盛开的季节,南境已经满是杏花。
春色盎然。
余洛听到沈棹雪的决定,想到最后他会被林寂杀死的结局,心中不免万分惆怅。
沈棹雪道,“阿洛,你早知我身份,却还愿冒着危险送我出金陵城。此等大恩,棹雪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
不是啊。
你是主角,我本来就应该保护你的。
余洛眼神有些暗淡,“你救了我,这些,都不过是报恩罢了。”
本来,我还要给你生孩子的呢。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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