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府兵挟住她的胳膊便将她往下拽,将人推倒在外院便拿着红漆大棍往下闷声砸。
“世子妃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真的是世子吩咐我不要跟任何人说的”
哀嚎声和辩解声越来越小。
还是管事觉得哪里不对,出言道,“世子向来心善,若是就这样打死梨生,世子回来如何交代是好。”
这一句点醒林寂,他抬手教人停下,正巧府里大夫就在堂上,直接将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婢女拖下去诊治去了。
梨生算得上小世子面前的很的脸的小婢女的,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可是世子妃说杖毙就杖毙,这一番手段下来,府内人人噤若寒蝉。
这位世子妃看着清瘦温雅,实则也是给手腕雷霆的。
之前有几个还妄想着日后给余洛作侍妾的院内婢女,挨了这一顿鞭子后,此刻也是半点都不敢动这种攀龙附凤的心思了。
在他手底下做妾,还不得被活生生扒一层皮。
才知道这位之前当着老夫人的面威胁说“打发了人牙子一辈子不入金陵”,那种下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府邸大夫来看过,说伤到了筋骨,但是叫停得快,性命无忧。
“日后世子回来了,今日之事,不得在他面前提起半句。”
底下人纷纷应是,不敢有半句微词。
林寂回府即刻传信于婺州。进来几日总不见信来,他心中有种微妙的不适。今日得知余洛身怀有孕后,这种不适愈发强烈。
说到底。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余洛既生作了余家的世子,性子又生得良善至极,活像个菩萨似的。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完全与余家分割开来。
原本想的是将人送去婺州后便将养在府里,直接封锁消息。
这一场战直接打到了金陵也就完了,根本波及不到南方。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余家人死绝了。他再慢慢将人劝着,花个三年也好五年也罢,让他慢慢接受世事无常的现实。
再把余皇后留着,与他两姑侄在宫中作伴,互相慰藉,日子久了也就放下了。
可如今战事迫在眉睫,余镇钦是一定会死的。余洛这个身子不能去婺州修养,必须放在他身边。可若人呆在金陵城,人多口杂,又难免得知消息。
竟是进退两难。
如此犹豫着不过两日,婺州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余小世子根本没到婺州。
金陵城去婺州的日程,满打满算应当就是六七日。就是再慢,也不应当超过十日。可这已经是第十二天。
为什么余洛还没到婺州。
路途中的消息是六日前开始断的。
难道说,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了可若是如此,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听不到。
除非十二个暗卫,十个护卫竟无一人活着报信。连雪隼都被射杀。
外头传来一些动静,林寂听到窗外传来细细的脚步声。伸手摸上头顶的古木发簪,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柄四寸长的利刃,在那人即将推门的刹那,利刃破空而来。
那人稍一抬手,拿剑鞘欲挡。
可利刃削铁如泥,动作一贯好不喘息余地地逼近,刀尖径直穿过剑鞘与刀柄。
刹那直抵颈前。
只差毫厘,就可穿透喉间。
“林大人手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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