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刺激后,病得十分严重,话也不太说得清楚所谓的新官拜见,也不过是走个规矩形式。
林寂再跨过两道殿门,终于来到内殿。
看到了那床榻上,纱幔之后安详躺卧的皇帝。
将漆盘平举着高过头顶,再一次屈膝跪下,尔后掌印太监将他手中的漆盘接过,跪举在陛下塌边,轻声道“陛下,陛下”
皇帝似是悠悠转醒。
“陛下,是新官觐见。这位,是今年的状元郎,姓林。”
“唔。”皇帝似醒非醒地应了声。
“臣少府君林寂,拜见陛下。”
皇帝朦朦胧胧间似乎还有些意识,转过头来,隔着几近透明的纱幔,看着底下跪拜那人。
太监将纱幔卷起,别在床榻前的金钩后,眼前豁然开朗,皇帝看清了底下端正跪坐的那个年轻人。
眉若远山,眼似寒潭。
就连一旁的太监都忍不住咋舌,这位状元郎好一副清隽儒雅的仪容。
不知怎么的,这惊鸿一瞥好像引起了陛下心悸,他陡然咳嗽起来,手高高举起,伸向床榻前跪拜的那人,喉头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似的,忽的喘不上气。
掌印太监见势不好,忙不迭冲到外头去,教人去赶紧请了御医来。
内殿一时间只剩下林寂,和仓皇喘气的魏恭恂。
林寂缓缓俯下身,交叠着手。
左上右下,与新朝新礼相反这位状元郎,行的是前朝萧氏的礼。
磕头而下,再道一声, “陛下,万安。”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皇帝捂着心口,似乎更是喘不上气来。
他没有办法彻底的转过头,只能将眼珠子偏转,努力看清下头跪着的那位少年郎的模样。
他的眼睛,他的眉毛。
长得,像极了他的娘亲。
时光好似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也是在这样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内,衣着华贵的稚子的小靴子上拴着银环,环上系着铃铛,每动一下,便悦耳响动。
那只脚,在高堂之上悬着,晃啊晃。
“嫡皇长子萧珩,品行贵重,懿德庄成,今”
“册封为储。”
年仅三岁的稚子,被皇后抱在怀中。脚上的银铃叮咚作响。
而年轻的魏恭恂,双膝跪地,左手叠于右手之上,俯身叩拜。
“殿下,万安。”
他一屈膝,身后群臣莫不俯首,再无人敢置喙半句。
皇后眉眼清秀,如谪仙一般生得端庄娴雅。替着皇太子回话,“众爱卿平身。”
繁琐的册立仪式后,魏将军意气风发直入天子寝殿,独自拜见皇后娘娘和新太子。
新太子正拆着头顶沉重的金玉发冠,奶声奶气地喊,“舅舅。”
皇后蹙眉,“珩儿,他是魏将军,不是舅舅。”
“可将军不就是舅舅吗。”太子像是疑惑极了。
年轻的将军单膝跪地,抬起被刀剑磨得满是厚茧的手为小太子将冠发摆正,衣襟理好,“殿下,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是君,而舅舅是将军,是臣。君为上,臣为下,故而,太子殿下不得再唤臣为舅舅。”
皇后抱着太子,眼风淡淡地扫过地上那人,眼神里满是温柔。
稍一颔首,对她兄长的话表示认可。
“那,什么是君臣。”
小太子又问。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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