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主角就是正道之光,是王朝最后的希望,怎么可能两面三刀。
“你祖母和你长兄固然焦虑,但这世间诸多难处,又岂是焦虑就可解决。你祖母送了你姑母入宫陪伴皇帝左右,当了十年贵妃,一朝熬成皇后。可余家成了外戚不够,还想插手朝堂中枢,让你兄长考了六年,费尽心思入了内阁。”
林寂慢条斯理地又给余洛打了一小碟桂花酥推到他面前。
过往,他是从不和余洛说这些官场朝堂上的事情。
今日余洛问了。
他就也没那么避讳地谈了几句。
三言两语,鞭辟入里。
“皇帝以武定江山,但是如今,手握兵权的却都是些外姓人。云南王裴氏,宣平侯余氏,还有一位,边州浔阳侯贺氏,你看看,有哪个是和皇帝沾亲带故的。魏家人丁少,在前朝的手已经折损得七七八八,皇帝更是断了子孙脉,膝下无子女能分兵权。”
“便是从堂亲里去找,也只能找出魏闻绪之流。魏闻绪吧,早些年陛下还不是皇帝的时候,他更是什么都不是。如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拉拢拉拢人心当太子还行,若是要他掌兵权,那可就为难了。”
真撬开了林寂的嘴,余洛自己却听得云里雾里。
我跟你真的活在同一本书里吗。
什么叫“魏闻绪拉拢拉拢人心还行”。
余洛皱紧了眉头,“魏闻绪很不会拉拢人的,他跟我退婚的时候,可没少把我家得罪干净。”
做事那是决绝得很,不留后路,怎么还能算“会拉拢人心”。
简直是见风使舵,坏透了呀。
林寂听了这么句,又笑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茶,好脾气地附和,“你说的倒是也有理。”
“还有还有,你刚刚说的那句没有和陛下沾亲带故的,也是不对。裴家和贺家的确是非皇亲国戚,可我们余家是沾的啊”
这下,林寂一筷子没夹稳那一块烧鸡腿,又跌回了盘子里。
第二回才夹住了。
“我姑母是皇后,我们余家怎么就不算是陛下的亲戚了。若是陛下还能生育,我姑母生下陛下的孩子,那孩子还得喊我父亲一声舅舅呢”
余洛大喇喇地指出林寂刚刚的话里有不对的地方。
换来那人沉寂了许久。
余洛闻见一股冲鼻的油腻味,才发觉刚刚一来一回的交谈里,碗里的肉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就等着他动筷子吃呢。
林寂有些喑哑地附和。
“嗯,你说的,倒也有理。”
怎么感觉。
气氛怪怪的。
余洛学着林寂,也给他夹了几筷子菜,“而且,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如果你入内阁的话,会不会帮衬我们余家,若日后有朝一日余氏蒙难,你会不会”
会不会出手援助。
按照余洛的想法。
就是余家有恩于林寂,又是亲戚,自然能互帮互助的。
“宣平侯府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你怎的就觉得,余氏会蒙难呢。”
林寂倏然抬眸,眼神里多了一些余洛根本看不懂的锋芒,像是要窥进他的内心深处。
林寂放下筷子,拿手背撑着下颚,倒像是平日里读书时候的姿势,只是不知怎的余洛赶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好像刺得他脸颊发痛。
敏锐地发觉这孩子应该的确知道了什么,此刻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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