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路来对林寂那么好,他凭什么说自己脾气不好。
“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好。你想走就走吧,不必日日忍受我的。”他自暴自弃起来。
林寂便笑,“可是我出去了住哪儿啊。我身无分文的”
余洛转头便干瞪着他。
你也知道你如今是身无分文吗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这座移动的小金矿当场成婚
林寂始终握着他的手,干燥又温暖的掌心将温度传递过来,将余洛心中难抑的躁动稍稍抚平。
“你想与我私奔,那你想过东南西北我们要往哪个方向去吗。”
林寂心平气和地问道。
余洛一下被问住了。
“你想过我们要拿什么去买马车,凑盘缠吗。”
这题我会。
余洛立刻抬手摸着自己头顶的发簪,这个簪子至少值两百铢
“可不能变卖身上的东西,一卖就会被追查到踪迹的。”
林寂乜他一眼,在他出口前便堵住话头。
“你又没什么才学,又干不得体力活。就算侥幸出去了,日后又要靠什么谋生呢”
这三连问,直接把余洛问得哑口无言。
“私奔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个不小心被抓回来了,你倒是没事,我可就没命了。”林寂的语气可不像是讨论什么要命的事情,倒是风轻云淡的,像事不关己一般。
“那怎么办,我祖母说的,明日我皇后姑母就会下旨赐婚,到时候这件事情可就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余洛见他也是要商量的样子,着急之下紧紧回握住林寂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抓着一块浮木似的。
林寂安抚性地伸手到他脑后揉了两下,说“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这事儿还能有什么法子你兄长是内阁次辅,你姑母又是当朝皇后。他们拿定了主意,你便做不得主了。”
手顺着往下,替他将袖子放下,整理好衣领,“不要胡思乱想了,不如好好回去,先睡一觉再说。”
余洛一听,整个人就垮了下来。
就是要他认命呗。
行,认。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认就是
反正到时候一登基就被反派直接一刀杀了的是你不是我。
要我不管你,你可别后悔
余洛那股子倔气又出来了,这一次连疼都不喊了,昂着头看着外头黑漆漆的一片,跟个闷葫芦似的呆坐着。
林寂横了他一眼。
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金陵城里的人啊,披着一张人皮,心肝肺腑里藏着的东西可都不少。一天一个主意,算不准的。指不定明天婚就赐不下来呢。”
余洛暗自翻了个白眼。
你这也叫安慰。
太敷衍了,还不如不说话呢。
外头的雨正好停了,林寂给余洛披上一件外衣挡住深秋的寒气,“夜很深了,早些歇息。”
余洛红着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寂。
心想果真还是没有缘分。
生孩子什么的,成婚什么的。
这念想怕是要断在这里了。
反正他也根本不在乎。
从头到尾,只有他在一厢情愿而已。
林寂像是被这眼神勾着,忽然愣了下,在余洛转身离开的时候又拉住了他。
“干什么。”
檐下的雨滴答滴答地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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