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洛心里空落落的,觉得自己真是卑鄙。但是以后林哥哥会明白的,他是为了救他。只有和他成婚,借助他父兄的权利日后好好扶持主角,才能有机会让他躲过必死的结局。
他的家人以后也会明白的。
因为林寂才是真正的太子。
本就可以两全其美。
余洛下定了决心,看着外头夜已深沉,推开窗户跳出去,绕过前面看守的鸳娘,悄悄地来到了林寂的院中。
却不想这一次并不是他意料中的画面。
那屋子里黑漆漆一片,那人并不在窗前月下如常温书。
可明明还不是很晚,他是睡了吗。
余洛只稍稍犹豫一下。就算睡了也得叫醒他的,毕竟,今晚还不私奔的话,明天他入宫夜宴就要被皇后姑母赐婚了。
吱呀一声,他推开门进到屋内,却发觉床上也没人。
这么晚了,林寂去哪儿了。
屋子并不算很大,也就一条长廊连着西屋,余洛找了个仔细,没看到人。
难道是他走了吗。
余洛蹲在廊下,眼泪慢慢溢出,啪嗒啪嗒两声落在阶下。
他也不知自己在那蹲了多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点轻轻的脚步声“阿洛”
余洛回头,正看到林寂站在长廊外阶下,撑着一把伞挡着秋雨。
他急切地起身,扑进了林寂的怀中,用力地抱住他“你没走,你没走啊”他的身子在发抖,林寂收了伞,带着他入了屋内。
然后先去外头打了盆水洗手,头也不回地问“不是说夜里我可能会温书,不要来寻我吗。”
“可你也不在温书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怪我打扰了你。
“我书读得累了,在院子后边的榕树下躺了会儿,下雨了才醒。”林寂顺口解释了一句。
余洛这才发觉今日林寂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衣服,他从没见过的。怪不得他刚刚找了许久也没注意到后院榕树下有人这样一身漆黑的,早就和夜色融为一体了。
“你何时又穿玄色衣裳了,我以为你都喜欢素白的。”
余洛揉了揉发肿的眼睛,犹豫着应该怎么切入话题。
“你给我的那些太华贵了。我想着,若是你不大喜欢我总是穿那两件素布衣裳,那我便去买件玄色的试试。”林寂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如何”
这话很顺耳,有些迁就的意思。
“好看的。”
你穿什么都好看。
一身素白的林寂温文尔雅,可是夜里,手捏着一盏烛火看到林寂穿着利落的玄色衣物,手上还缠着腕缚,竟多了几分凌厉感。
凌厉感。
余洛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而且。
因为下雨而掩起的屋内除了泥土的气味,好像还弥漫着一种。
极淡的血气。
余洛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忙着起身多点几盏灯。再抬眼,林寂刚把一盆水倒了,打开门窗,微凉的风吹了进来。
刚刚的那点腥气像是幻觉,和泥腥搞混了吧。
余洛整理了一下奇奇怪怪的思绪,秉烛入了内屋,林寂正在换衣服,刚把松散的白衣穿上,肩胛处缓缓拉上,不经意扫到的一点肌肤让余洛瞬间红了脸。
别过身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你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余洛端着烛火,背对着他,听到他在穿鞋纳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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