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竹站直身体, 脚下像是踩在细密的机械组件上,因为安静晃动感不强,但那种微妙的地板的晃动, 增加了某种危险感。
他们一动不动就这样站着,站了不知道多久, 周围吹起了一阵一阵的风, 林霄竹摁开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快到傍晚了。
迎着风,林霄竹眼被吹的有些酸涩, 他稍微眯了迷鼓胀的眼, 一行水色就落了下来, 隔着那层潋滟的水膜, 周围好像忽然被点亮。
这里的雾好像总是很奇怪, 来得快去的也快,雾淡的时候,视线忽然清晰。
右侧挂着一墙白色的灯笼,薄雾像烟,光刺目地透过最后存留的雾照亮一切。
四周都是刺目的澄亮, 林霄竹单手抹了抹眼睛,他发现他们好像正在缓慢地被运送, 地上是一种带有光泽感的材料。
像是某种拼接起来的金属, 伸着很细密的黑色金属触角,攀附着他们的腿,他轻微一动, 这种组合的金属分散成细密的黑色金属触角,卷起来流动。
他抬头看,天上覆盖着同样的金属拼板, 视野前方看不见尽头,都是紧密的黑色金属,在白灯笼的光下带着一种潮海的波纹,一层层光泛滥开来。
上下相合,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履带,他们就在一条隐秘地银河般的履带上传送,稍微一挣扎,履带就好像扑起浪潮开始快速的滚动。
履带传送到哪,林霄竹不知道,他跟红桦几乎站在同一条直线上,他随便一动,红桦也就剧烈的晃动起来。
但不能坐以待毙。
履带大概是两辆车那么宽,夜刀从车的那头下车,现在就在履带正中间。
他们站的位置稍微危险一些,最后一抹雾气散去,左边就是黝黑深邃的悬崖,黑咧咧敞着,几乎与地板的黑色融为一体,一不留神就掉下了隐秘的陷阱。
夜刀想动,但是怕地上的履带晃动,牵连到他们。
于是打了个响指,引过他们的视线,“你们先过来。”
履带是一个带有坡度的面,寂君站在稍微靠内的位置,和林霄竹一起站在红桦的斜上方,一动红桦那边摇的会更厉害一些。
于是他松开寂君手,尽量减少意外的波及,问红桦,“你能飞过去吗”
“只能使些小术法。”红桦很快回了,“飞个头。普通的地方都不怎么能飞,混沌这里灵力混乱,我只能扑棱。”
夜刀用指尖捏出银光的刀刃,远远地抛进灯笼下的墙壁中,后边缀着一条幽蓝的长线,她一抽多抽出三条,扔到他们手里。
红桦顺从地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寂君懒洋洋接住。
林霄竹去接,线就从他手里穿过掉下去,像是摸不透的一捧光。
夜刀眼里写满探究,看了寂君一眼,然后才想起什么有点发愁,说,“你身体里没有灵力,抓不住。”
他们依然在以缓慢的速度被履带运向不知名的地方,越耽搁下去越危险,林霄竹了然点了下头,“你们先走。”
寂君没办法离他三寸之外的距离。
林霄竹看向寂君,银河里赤光下,寂君冷冽的五官依然是没有情绪的,白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看起来毫不在意。
又拖累他了。
有点烦。
红桦依然没动,林霄竹单手拨在拉链上,想拖下衣服扔在地上,这样过去路途动静稍微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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