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曾经受过什么动摇神性的打击
青行盯着他的表情,目光沉沉“就这么担心他”
裴初的思绪被断,抬头望过来。
他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干净又冷清,似乎几万年都是这样一幅不染尘埃的神灵模样。
青行被他这样盯着,眯眼忍了忍,移开视线,加快了速度。
一直到看见那熟悉黑暗的深林石窟时,他才松开扣着人的手,冷声说“到了。”
裴初站在石窟的入口,借着头顶蔓下来的昏暗阳光,看清楚里面的模样。
石床冰冷,壁上是湿腻的青苔,溪水潺潺,不知道是从哪个缝隙里蔓延进来,滴滴答答地沿着石壁滴落,潮湿冰冷。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竟然有种莫名地恐慌逃避,脸色缓慢地发白。
身后冰冷的温度缓慢靠近了,一如他的声音,带着自我嘲讽的冷笑“你走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我活了几万年以来待过最舒适的地方。”
裴初目光滞涩,没有动,安静地盯着那个石床。
他模糊想起了很多东西被强行捆搂着睡觉、被强逼索吻喂水,以及那个化为齑粉的通讯器。
“裴初,”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很轻,妖冶而疯狂,“他们都骗我,说你已经死透了我当然不信。”
青行从背后覆住他的身体,唇齿蹭在他的经脉上,堪称温柔地低声说道“只是,我后来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把你复活过来,就不得不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裴初感受着颈间如有蛇覆的触感,一动不动“什么事情”
“我想抢回生命树本体,可惜他们不给我。”青行一字一句说着,眼底涌起起疯戾的暗色,狠厉又激动,“可是没有生命树的神力,我怎么能把你复活呢所以,我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谁让他们阻拦我。”
他似乎已经疯了。
裴初对他的所作所为无可评判,也不太明晰他的感情,只无声地望着石床上昏暗的日光,平静道“您已经被黑气侵蚀,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神智,彻底疯魔。”
身后的神明睁开眼,半晌,却突然问“我叫什么名字。”
裴初一愣,就要张口,那一刹那却竟然莫名觉得那两个字难以启唇“青行。”
“很好。”对方愉悦道,“我以为你忘了。”
确实忘了很多。裴初有些漠然地想。
青行却并未察觉他的迷茫,只拉着他,走到石床边,抬起眼,望着头顶的日光,目光晦暗“你知道,本座为什么会被污染吗”
裴初没说话,侧过脸来看着他。
神明的眼瞳漆黑,面容漂亮得几乎锋利,微笑道“我本来以为,生命树作为万生之源,应该容纳自己所创造出的所有灵智爱、恨、情欲、嫉妒、憎恶、贪婪。”
他说着,语气里似乎是有嘲讽“只是没有想到,这些灵智交错生出的业障会一一应在自己身上。”
裴初想起从前曾听说过的,生命树被业障污染,自愿接受禁制封印,却反而被贪婪的圣庭主教利用、违逆神明谋求权利一事。
他皱了下眉,没有出声。
青行安静许久,才望过来,目光沉沉“我只是想复仇而已,杀死他们夺回被囚禁了上万年的生命树,这样过分吗”
裴初看着他,却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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