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他片刻,不慌不忙地问道“我记得,你当初跟着本座,是为了要替你的家人报仇。”
胡瑜身体猛地一僵。
狐狸瞳急速放大,慢慢抬起头来,声音竟然颤抖,狂喜“主人终于要动威廉了吗”
青行垂眼看着他,可有可无地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摧毁他、折磨他、让他最看重的东西轰然倒塌。
胡瑜急促地呼吸着,这些情形,从被威廉主教毁家灭门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在心底演示过了一万遍。
入秋的时候山中多雨,一下起来就是连日的雾蒙蒙,潮湿阴冷。
夜里睡觉的时候,裴初迷迷糊糊被寒气冻醒了两次。
到第二次时,他也睡不着了,裹紧了被子,仰头望着窗外昏暗的夜色。
天亮时雨竟然也停了,清晨的阳光透亮又温热,裴初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穿上衣服跳下床来,刚要出门,犹豫片刻,转身抓了件外套披上才溜出房门。
老道士正在给之前接单的一个金主发邮件,抬头看见他,顿时有些意外“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平时不都是睡到中午的吗”
裴初搬着小板凳趴到他身边,说“师父,我想下山看看。”
老道士敲键盘的手一顿,看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现在外面可不太平。”
裴初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不出声。
小徒弟看着乖巧听话,其实心里的主意却正着。老道士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退一步,无奈道“不能离远了。”
裴初笑起来,说“我知道的。”
灵力滞涩,想走也走不远呀。
于是等吃过早饭,裴初就换了身简单的人类衣服,准备下山。
老道士又不厌其烦地叮嘱了他一堆注意安全、不要乱跑、有困难找蓝衣服的“执法官”之后,才把人放出了门。
裴初连声应了,刚要地朝山下走,却忽然听到门口老道士又叫了自己的名字“小初。”
他愣了下,回过头来。
老道士顿了顿,说“青行现在正在和圣庭对峙,不在这边。”
裴初目光一颤,仰头看着他,半晌才低声说“我就是去透透气。”
老道士也不戳破,摆了下手说“去吧,手机带好,有事跟我打电话。”
他说完,转身回了院子。
裴初看了会儿,忽然叫他“师父晚上我回来给你带两只烤鸡”
老道士没回头,咳了两声“别太晚啊。”
裴初于是弯了下眼睛,转身下了山。
离开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又消失无踪。
老道士没有猜错,自己对青行确实还有惦念不过也只剩惦念而已。
周鲤瑞康大楼楼下,等我十分钟。
裴初笨拙地回了个好,收了手机。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哗热闹,各色衣裙的身影在为生活奔波,脸上嬉笑怒骂各不相同。
裴初躲在帽檐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仿佛与这些色彩隔了一层看不透的灰雾。
他身周的气息太过荒芜寂静,以至于周鲤下楼来找人的时候,竟然一眼没能认出他来。
周鲤愣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哎。”
裴初迅速侧过脸,幽静的瞳中染上浅淡笑意,声音却还是一样糯糯的“你出来啦。”
周鲤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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