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料到他会这样直接的问,一下羞赧得垂下小脑袋,不过转瞬一想,她都亲眼见着宇文明珠那个时候从书房出来,孤男寡女,又待了半个时辰,且,江恕方才怎么称呼宇文明珠的
他这样冷漠无情的人,他们成亲那会子,他还称呼她“殿下”呢,现在竟称呼宇文明珠为“明珠”
这还要怎么说
常念重重哼一声,“不然呢难道要本公主当你们是兄妹么”
江恕微顿,沉声“大抵也可以这么说。”
常念更郁闷了,恨恨嘟囔道“想来宇文小姐正经人家出身,知书达礼,温婉贤惠,也不甘做妾,只怕你们是想等着本公主病死了”
“常念”江恕的声音忽然重了些。
常念闻声一愣,肩膀轻轻颤着,眼睛眨呀眨,倏的落下一大滴泪来。
江恕神色微僵,按在她肩上力道忽然轻了。
“阿念,”他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去,“别说这种胡话。”
常念扁嘴,闷声“这才成亲不到一年,你竟,竟厉声凶我还直呼本公主名讳,江恕,你是想反了不成”
江恕深深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会子功夫,她的关注点便转到了这处,到底是轻轻揉了揉她纤弱的肩“臣不敢反。”
“你都凶我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今日江恕立誓,若对大晋有一丝一毫不臣之心,受五雷轰顶,绝后”
常念忽然捂住他的嘴,虽觉自个儿出尔反尔没脸见人了,仍是信奉举头三尺有神明,从心道“你的孩子是我生的,不许绝后。”顿了顿,她又补充“五雷轰顶也不成,我不想作小寡妇。”
江恕无奈笑笑“不是说我要反了”
常念一双雾蒙蒙的眼落在他漆色的深眸,语气变得认真“你会吗”
江恕肃然“不会。”
“哦。”常念垂头不说话了。
因这一小插曲,江恕略微回忆一番方才他说到哪处,才接着道“先生老来得女,对明珠十分疼爱,我与她是同窗之谊,叙清时越也是。今日明珠是去看叙清的。”
他头一回跟人解释什么,言语间总显得生疏苍白,然简单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常念听明白了,懵懵地抬头,想起之前迷路时遇到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人。
宇文明珠去看他,那难不成是
常念的脑海中已然想出另一部故事青梅竹马,横生变故,姑娘痴心不改,可良人残缺双腿,心生自卑,已不愿再平白拖累。
这回,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江恕见她拧眉深思,不知又想到哪处,便问“想什么呢”
常念摇头,伸手要去解开他腰间那个不堪入目的香囊,概因当时打了死结,这会子怎么解也解不开。
江恕瞧着那双作乱的手,无声叹息一下,遂握上去“别折腾了,我戴着便是。”
常念小声道“丑。”
江恕语气一本正经“无人敢说。”
“这么说,你也觉得它丑了”常念哼哼两声,从他胸前钻出来。
她可以说这香囊丑,可他就是不行
尤其是,宇文明珠的香囊绣得那样好看,今儿个她之所以气闷,大半皆因香囊,妾不妾倒没那么要紧,毕竟若江恕当真有意,与宇文明珠的婚事早成了。
她绣工不好,拿不出手,忽然见着比自己好千万倍的,又是这样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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