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阅军务公文,哪样不要用到右手”
常念找出一瓶创伤药,及一卷干净纱布,她就站在他面前,擦拭,上药,包扎,不甚熟练的动作笨拙又小心。
江恕薄唇紧抿着,不动了,被她轻轻触碰过的指尖有些酥麻,一句“别忙活了”到嘴边,又默然咽回去。
这时,常念忽然问了句“疼不疼”
话音甫落,江恕的指腹却倏的痉挛似的蜷缩起来。常念受惊一般,动作停下,抬头看他“我弄疼你了”
江恕顿了顿,低声说“没有。”
“哦。”
男人的神情实在古怪,常念想起生辰的事情,倒也乖觉不多问什么了。
她们这样因为利益而被捆绑的夫妻实在算不得有多深厚的感情,江恕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许多事情不对她袒露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些拿不到台面说的因缘,常念看得清,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或许是平日一口一个“夫君、侯爷”甜甜地叫着,就好似他们当真亲密无间,感情甚佳一般,实则却不然。
因利而合,各自保留,各自谋划。
常念惯是情绪写在脸上的,开心了生气了还是郁闷了,一目了然。
江恕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怎会看不出,他犹豫片刻,还是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点小伤无足挂齿,时候不早,去睡吧。”
常念低头应一声好,躺上榻时,忍不住再望一眼江恕挺拔孤傲的背影。
这个男人待她已经超乎预料了,至少不会像前世舒衡那般利用她谋害至亲,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左不过,也活不了几年,往后的一切就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想通后,常念才安心睡了。
江恕却是一夜未眠。
夏季热,又因着躲他那事,夜里睡觉常念总爱往角落钻,恨不得半点不碰他,有时候一觉睡到天明都不换姿势。
江恕侧身对着里面,把人捞到怀里,香软的身子因为不适挪动着,蹭着他硬邦邦的胸膛,他的手情不自禁地顺着她腰线揉了揉,好半响,常念适应了,睡得更沉了。
他倒是空惹一身燥热,且这时,也忽觉被用心包扎起来的指腹,一阵阵的痒。
江恕起身洗了个冷水澡,回来时,一眼瞧见不知何时被踢到地上的两个小玩意,俯身捡起来一瞧,指尖碰到开关,“咔哒”一声,很轻很轻,像火柴点燃干草,他漆黑的眸子倏的一热,随后,又是无尽的深沉暗色。
榻上常念睡得恬静,那样雪白绝美的侧脸,还透着些许少女纯澈和稚嫩。
可这东西,是会叫她发疯的。
翌日辰时,一道百灵鸟般清脆的嗓音打破阖府的安静平和。
马车在江宅门口停下,下来一个身着月白罗裙的美妇人,年岁约莫四五十,因保养得宜,白皙的脸庞上不见一丝皱纹和岁月痕迹,瞧着倒像是三十一般,发髻上的珠簪少而精巧,不难看出耳坠手镯都是精挑细选,只显得此人雅奢而贵气。
门口小厮见此,躬身唤一声“罗姨娘。”
罗姨娘笑着“欸”一声,牵着身侧的姑娘进了府。
江老太太惯是早起的,这会子正在院外摆招式练拳。
罗姨娘隔着老远的就脆声喊道“哎哟,老夫人安好”
江老太太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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