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匣子,露出一件件精致夺目的发冠首饰。
用料打磨自是精细,样式也是时兴,镶嵌在珠簪上的明珠宝石泛着光泽,一眼扫去,便是常念见惯了皇宫里的各色珍贵宝贝,也不由露出欢喜。
她拿起一对金镶珠石蝴蝶簪,赞道“本公主瞧着你们的手艺不比织造司差。”
师傅连声道“小的们哪敢跟宫里的大人们相比啊”
常念笑,示意春笙打赏,一面道“不必改了,这些本公主都欢喜得很。”
其中,她尤为喜欢那支流苏样式的水晶步摇,垂下的两个小铃铛摇晃时声音格外悦耳,如清泉击石一般。
当下便让春笙替她插入发髻中,走了两步,一步一响,果真心合意。
花厅那厢也是十分顺利,不过相看这事也不是一步到位的,今日瞧上眼,还需来日再多接触两回,双方长辈也好商议。
然今儿个开了个好头,何愁成不了事
下午时张嬷嬷恭敬送闺秀们出府了。
及至晚膳时分,常念的心情都是美滋滋的。
就是当下再来个小厮传话说宁远侯有事要忙,不用晚膳了,她也眉头都不带皱的。
不过今夜江恕按时回了朝夕院。
常念眉开眼笑地走到他跟前,两手背在身后,又微微踮脚靠近他,声音格外柔软“侯爷,你瞧朝阳今日与往常有何不同”
闻言,江恕倒是认真看了她一眼。
巴掌大的小脸依旧是白皙胜雪,眉毛如旧,眼睛如旧,鼻子如旧,精致小巧的樱唇水润润的。
想咬一口。
江恕淡淡移开视线,语气平静“有何不同”
常念眉心微皱,却也不气,遂提了提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发髻上小铃铛晃动着,铃声悦耳。
“现在呢”她眨了眨眼,又问。
对上那双期待得好似会发光的眸子,江恕顿了顿,目光几经辗转,终于落在她圆润软白的耳垂上,那里挂着一对白玉耳坠,记得昨日好像是没有的。
江恕语气有些迟疑地道“耳朵”
常念“”
她眉眼低垂,也不转圈圈了。
见这失落的小模样,江恕眉心微动,耐着性子道“眉毛”
半响不见应答,再道“眼睛”
在一旁摆膳的张嬷嬷及春夏二人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察觉失态,便又匆忙退下。
然而,常念那美滋滋的心情被这三连问打击得不那么美了,她嘴唇微微嘟着,没骨头似的扑到江恕的怀里,低落问“你自己送我的东西也看不出来嘛还是随手吩咐了下人置办敷衍我”
江恕身量高大挺拔,比常念高出一个头,此刻常念靠在他胸前,正到下巴位置,他稍一垂眸,便瞧见了那发髻上的水晶步摇,再听她这话,终于想起来。
锦绣阁的发冠首饰一类。
宁远侯的脸色不甚自然,总算道出了小夫人的心声“水晶步摇很好看,很衬你。”
听这话,常念又瞬间站直身子,嘴角扬起“欸,是吧”
“它还会响呢你听。”她特特转了几个圈圈给他看。
江恕自是听到了,十分配合地赞一句“好听。”
这会子,常念更美了。
实则她哪会不知晓那首饰说破了天就只是江恕吩咐下人去办的相反,她心里明白得很,可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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