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之际,轿辇停在了方正寺门前。
方正寺位于宫中边围,原本是为了罚做错事的后宫之人,奈何卫以珩登基至今后宫一人都没有,于是常年空置,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场。
太监鼻子上蒙着布,正拿了水在里面擦拭,见卫以珩二人过来连忙迎上来“陛下还是先别进去了,里面灰大的呛人,奴才们正收拾着呢。”
“容贯呢”
“在里面由齐将军看着呢。”
容池临捂着鼻子,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呛你们就把他丢在里面了”
太监一时没想起来容池临跟容贯的关系,看了看卫以珩,又看向容池临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把人带到偏殿去。”卫以珩撂下一句,揽着容池临的肩膀往偏殿方向走去。
不大一会儿,容贯带着一身的镣铐被人带了过来。
卫以珩站在大厅中间,容池临躲在了屏风后,手指不停揉搓着,心脏止不住的跳。
容贯进门朝四周看了一圈,卫以珩看破他的心思,冷道“不用看了,池临不曾过来。”
容贯抬眸,又垂下。
卫以珩道“数十年的忠臣都敢随意斩杀,可真是叫朕佩服。”
面对这个男人狡辩是无用的,容贯脑子飞速旋转,屈膝跪下了,终是一言不发。
卫以珩眼中满是嘲讽“你可知朕本是有意拉拢娄将军的,你这番作为,算是断了朕的路。”
“草民自知做了无数错事,求陛下责罚。”
卫以珩冷眼看着他,不由得好奇这么窝囊的爹是怎么生的出池临那样倔的儿子的
不管是再怎么面对性命之忧,容池临都非得骂几个来回。而自己现在还没怎么样呢,容贯就恨不得五服投地,狗一样的求着活命了。
容贯看准时机,将路上琢磨许久的话声情并茂的说了出来“我是个恶人,死了无所谓。还望陛下放过我所剩无几的血脉。我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求陛下放他们一条生路。”
容池临微微转过身。
“尤其是池临自小我就没待他好过,我这个做爹的对不起他,现在他终于苦尽甘来,还望陛下不要因为我这个罪人迁怒
于他。”
容池临是卫以珩的软肋如今天下皆知,捧着容池临,卖一卖父子情深总是没错的。
聪明如卫以珩怎么可能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眸子眯起,危险的看着容贯,冷笑一声“为了活命你可真是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啊。”
“罪臣所言句句发自于心”
“容池临不受你牵连怎么可能”卫以珩眼睛深不可测,叫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底“得知恒德被灭他意图刺杀,朕念在过往情分才装作不知道,今日让你们父子二人见一面,就一起上刑场去吧。”
容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会的不会的卫以珩还曾执意立容池临为后呢,怎么可能说杀就杀了。
一定是在炸他的底。
冷静,保持冷静
“朕喜欢他,但朕身边绝对不允许有外心之人存在。”卫以珩慢条斯理的脚步声宛若重锤一般一下一下的砸在容贯心上,声音猝然靠近“一会儿,朕就叫人把他绑来跟你团聚。”
容池临捏着衣角,耳朵竖着,一个字都不想错过,心里面说不上是期待还是恐惧。
他不需要容贯的父爱,但没人想做丧家犬的,求不来的东西一直没有也不会想,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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