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肌肉线条紧绷了一瞬。
“是我下手重了那我轻点。”微凉的指尖放轻了动作,更像是一根羽毛在背上拂过,隔靴搔痒,比方才的触碰还让人难以忍受。
叶君烛轻咬了下唇,几乎是从牙齿缝间蹦出几个字“师兄还是用点力吧。”
季珏动作顿了一瞬,这要求还挺奇怪的,小师弟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然而作为一条合格的咸鱼,季珏没有废话,索性把药膏在手心抹开,整个手掌覆上了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重重抹匀。
然而才抹到一半,手心下的人直接站了起来,转头直直看他,漆黑面具挡住了他大半表情,但从他敛起的下颌,透露出一两分主人的不悦。
“怎么了,还、还不够用力嘛”季珏雪白的手顿在了半空,脸上表情带着点茫然。
“不用了,我自己来。”叶君烛低头躲开了他视线,伸手欲拿石桌上的瓷瓶。
“等等,哎,你这是什么”视线中,一只雪白的手按在了他手背。
叶君烛眼神一颤,下一秒就想甩开,那手却先于他动作之前抬起,落在他鬓边停留了一瞬离开。
像是一朵飘过的花瓣。
叶君烛也不由抚了抚鬓角,再稍往后,就能触碰到有些发热的耳根。
而对面的季珏手上却捻起一根纤细的黄毛,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这好像是乌狐兽的毛发”
他没注意到,话音一落后,对面人刹那凌厉的视线。
顿了一会儿,叶君烛才开口道“许是去灵兽园时经过它巢穴,不小心沾上了。”
“嗯”,季珏点了点头,没露出怀疑表情,而是一脸关切道“说起这事,今日后山山崖就发现了一只乌狐兽,想是趁弟子看管不牢逃了出来,如今还在搜捕,这几日你先别去后山了。”
乌狐兽是一种凶兽,虽然妖力不高,但对于筑基期的小弟来说,也是难以对付的。
叶君烛一点头,又道“师兄有事先去忙吧,我自己上药就可以了。”
拒绝的意味太过明显,搞得季珏有点不悦,然而视线一瞥恰好看见他胸前微粉的两点,一瞬间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热意上涌,雪白的脸染上了明显的胭脂红。
叶君烛察觉到他的视线落点,搭在手臂间的黑衣猛地往上一扯,像是个被轻薄的黄花闺女,语气带了薄怒“师兄”
“哎哎,我不是故意的,再说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你当初在花楼不也”
发现说漏了嘴,季珏两只咸鱼鳍忙捂住嘴巴,黑白分明的杏眼瞪圆。
叶君烛“嗯”了一声,视线化作了打量,凤眼亮如繁星,“你想起来了”
这下尴尬的人换作了季珏,他脸上热意更烫,装傻充愣说“啊,想起什么我都没忘啊,我还记着三师弟还找我有事呢,师兄先去了哈。”
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落荒而逃。
他一袭白影消失在天边后,惊春院外的大树下,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
“季珏终于走了,快,进去看看。”
“可是、那叶君烛不是到筑基后期了”
“蠢货,宋师兄都赏了敛息符,他不过筑基怎么能察觉得出来”
一墙之隔的院内,叶君烛收回看向天际的视线,他已重新穿好了黑衣,立在石桌前,拿出了那枚传音牌。
输入灵力后,白光一闪,对方的声音急不可耐传了过来“你终于联系我了,宋之荣现在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四处都在找我,君烛,你什么时候把玉牌给我,我要立马下山,避避风头。”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压得很低,像是惊弓之鸟一般。
齐一鸣真的没想到,宋之荣竟然会因为在大比中受了伤而延期禁闭,这下可失算了当务之急,他要拿到玉牌后便立马下山,反正宋之荣如今正被监视,绝对不能追下山来。
叶君烛不紧不慢道“你别急,我已经拿到了玉牌,就今晚七峰的后山山崖,我在那给你。”
“后山山崖”齐一鸣顿了一瞬,像是在考虑安全。
叶君烛老神在在,笃定齐一鸣四处逃窜间,根本不知道乌狐兽逃窜一事,而如果没有这层原因,那偏僻隐蔽的山崖,便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几秒后,一个“好”传了过来。
两人约定好后,叶君烛便断了灵力,传音牌上的白光消散。
风吹过,送来满院杏香,院落一角栽种的几尾青竹也簌簌摇晃,细长竹叶飘落满地。
叶君烛侧头看时,高出院墙一截的茂密竹叶后,空无一人。
他嘴边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意笑,手中微一用力,传音牌化作齑粉吹散在了空中。
它唯一的作用,也就到这了。
接下来,就等着好戏慢慢开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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