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强使力,背过身去擦眼泪;向蕾避过头去,心里酸胀得厉害,正好瞧见柯顶一大颗眼泪滴在惨白的床单上。
良久,柯顶所有的质问和关爱都化成了一声深深的叹息,荡在病房里,消散四去。
“起来,坐到我这。”他竭力的把要说的意思精简成几个字,指了指床边。江同闻言忙站起,柯顶这才注意到学生比离开前起码瘦了有二十斤以上,身上穿的卫衣还是妻子卖给他的,当时正好合身;而现在,袖子空晃晃的明显大了一个码数。
再结合向蕾说的缘由,他哪儿不明白江同孤身在外也是受了大苦呢责备的话也再说不出口,只惟留下失而复得的喜悦。
席水芸随着一同上前,摸摸他的脸又捏捏身上的肉,止不住的心疼“瘦了,太瘦了。傻孩子,怎么弄出这幅模样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柯爸这是不要我们两个老人家了”
江同音乐才华高,勤快又懂事,一年里有大半时间都寄住在柯顶家,二人对他越来越心生喜欢,早早就询问过江同母亲的意愿,欢喜的认下这份干亲;只不过在外人面前,江同仍称二老为老师、师母。
“不是这样的。”江同急急的解释道,早知道自己的出走会给干爸干妈带了这么大副作用,他绝不会这么做“我是怕拖累你们。”
接着,他把向蕾听到的故事补充得更完整了“临近毕业,我正同时准备考研和国家大剧院的复试,却突然接到三叔的电话。”
那天的京城是个艳阳天,他从琴房出来正想破例给自己买一支冰淇淋当做辛苦练习的奖赏,那个噩梦般的电话就响起了“三叔说,妹妹查出绝症,正在市里的医院里看病;妈妈在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掉下来,包工头只给了三千块钱就再也不管了,如果我再不回去处理,家都没了。”
柯顶回想起,也就是江同突然离开的前几天,他曾经向自己请假说去天津参加同学的婚礼,原来他是回贵州处理家里急事。
“回到家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妹妹得的是急性髓系白血病,医生说目前只能边化疗边等适配的干细胞,移植成功才有可能彻底治愈;妈妈从三楼摔下来,落地时撞上了石板,右腿粉碎性骨折;黑心的老板看出事了,只给过三千块钱付了急诊的费用就再也不管,我家亲戚少,人单力薄,根本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江母只好借住镇上三叔家,每天弄中药敷腿,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江同了解完一切之后只觉得五雷轰顶,天都塌了下来。但他根本没有不能有自怨自艾的时间,只得迅速振作起来撑起这个家。他将四年大学攒的奖学金和跟着做项目做外快的钱全取了出来,把妹妹拖欠的医药费缴清,再给三叔一万元辛苦费之后,咬牙决定带着妈妈、妹妹和口袋中的仅剩的两万元来京城求医。
他也不是没想过向柯顶求助。但江同深知柯顶一向清贫,存的积蓄只够二老未来出现生病等急需用钱的情形;自己不仅被对方从深山带出来、改变了一生的命运,而且在柯家的这四年里,二老坚决不收他任何伙食住宿费,甚至在助学补助没有及时汇入的时候,席水芸还偷偷到政教处先出了学费。
所以吸血虫这样无耻之事他万万是干不出来的。
“之前听师哥说过,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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