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三叔”
女子的声音如赛场急促的鼓点,催促着床上人起身,可由于太过惊慌,沈越忘了拉开被子,整个人合着被子一起滚到了床下,狼狈不堪。
外头的呼喊还在继续。沈越只觉得焦头烂额。
阿梨怎么大半夜跑来了,还如此的高调。这街坊四邻只怕都要被吵醒了。
沈越挣脱乱七八糟裹的被子,飞也似的打开房门冲到院子里,取了门闩,拉开门。首先冲进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酒气,紧接着,就是一个笑吟吟的姑娘。
“三叔,你总算来了”她眼波迷离,带着醉酒的笑意看着他。
“阿梨你喝酒了”沈越蹙眉,一把将人拉进来,再飞速把门合上。
周梨一步三踉跄地在他院子里晃悠,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傻笑。
在沈越看来,此刻的阿梨和平日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阿梨,如此晚了,你来找三叔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纵使晓得她大约是听不进去的,但他还是郑重其事地问。
周梨没有回答,而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院中的橙子树下,冲那树喊了一声“三叔”,然后伸出双臂抱住了树干。
沈越惊了一下,赶紧走过去“阿梨,你这是干什么”
周梨闭着眼,唇边浮着一抹醉笑,两腮酡红,头枕着树干,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三叔”
沈越默了默,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阿梨,那是树。”
周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自己抱着的物什,尔后娇唇翘起,“是树啊”又看向沈越,“你才是三叔”
沈越面色沉寂“嗯。”
紧接着,就见周梨转而抓住他的双臂,也不笑了,撅着小嘴皱着眉,一副委屈又生气的模样“三叔,你是不是也和其他男子一样”
沈越心头一跳,他不仅和其他男子一样,甚至更病态
“阿梨,你喝多了。”他回避她的问题,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三叔,其实我本来是在喝酒的,但我心里有个声音让我来找你,一定要和你解释清楚。”
沈越身体开始冒汗,温软的姑娘由于站立不稳,一直在他身
上蹭啊蹭的,蹭得他心肝乱颤。
“解释什么”他哑着声问。
周梨望着她,沈越的眼中便映出一张娇媚粉嫩的脸蛋。
“三叔,我知道我是寡妇,也总有人在我背后议论我,只要稍微和男子走近些,都能传出一两句污言秽语。可是那次,那次破庙里,我真的没有那男的没占到我便宜,阿梨当时拿着烛台,他只要敢过来,我就捅死他”
说着说着又想起白天坐在沈越家门口做的那个梦“可是他力气好大呜呜呜,三叔你为什么没来你不来救阿梨了吗你是不是讨厌阿梨了”
说着身子一软就要跌倒,沈越拖着她手臂一拉,这下可好了,女子非但没扶稳,还直接跌到了他怀里。他的心脏开始猛烈收缩,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不,三叔不讨厌阿梨。”沈越强作镇定地回答。鼻尖满是她身上的酒气,他闻着闻着,自己也仿佛醉了。
“不讨厌吗那就是嫌弃,对不对”周梨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像一只受伤的猫儿一样望着沈越。
沈越闻言凝了凝眉“什么嫌弃我几时说过嫌弃你”再说,他有什么资格嫌弃,毕竟不正常的是自己
不嫌弃吗周梨歪着脑袋,呆呆地看着他,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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