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 冷风,干枯的仙人掌。
荒漠尽头的小酒馆旁站着两个穿着牛仔衣服的男人,他们戴着高高的牛仔帽, 牵着高大的骏马, 手握两把左轮手枪正在同对方进行友好的交谈。
“老伙计, 你想好了么”
头戴牛仔帽的男人点燃了手中的雪茄, 深吸了一口。他的马刺擦的锃亮, 他的小皮靴踩的劈啪作响。
“来吧,亲爱的朋友,为了我们可爱的女士,我们总要走到这一步的。”
另一个男人揉了揉自己蓬乱的头发,把玩着手中老式的手枪,顺便给自己上了躺。
“那么, 我数三二一,你往前走几步,我也往前走几步, 咱们一起回头,谁的枪快谁就赢怎么样谁赢了, 谁就能占有我们可爱的小甜心。”
“那再好不过, 我希望你的话作数。”
“当然,看在上帝的份上,老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最好是这样,那么来吧伙计, 可别让我久等了。”
一步,两步,三步
“砰”
“哇”
正准备拍醒某人的风晓晓向后跌了一跤, 举着手愣愣地看着猛地抬起头来的李姒初。
“李,李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过是发了个呆罢了。”
李姒初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裙,只短短一瞬又恢复了她那矜持娇贵的大小姐模样。她淡定回眸浅浅一望,然后对上了一双如大狗狗一般殷切的眼神。
“李姑娘,李姑娘。”张小虎坐在最后排对她挤了挤眼睛,张开嘴笔划口型道,“你看过来”
她果断转回去了。
但某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在后面用蚊子一般嗡嗡的声音唤着她,且一次比一次清晰。周围的考生纷纷侧目,皆是捂着嘴偷偷弯下腰。
距离文试开始还有半个时辰,考官估摸着还在路上,十三四岁的少年们最是好动的年纪,一个个心里头像猫抓似的痒,方才只是害怕夫子才这般端着,如今有张小虎起了个头,一个个的也开始躁动起来。
“李姑娘”一只蚊子。
“李姑娘”两只蚊子。
“回头看看啦”蚊子它嗡嗡嗡飞啊转不停。
李姒初坐在冷风中,她的后颈凉飕飕的,她的心也是凉飕飕的。
什么狗屁打赌考试她完全不想弄了,她现在只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出来。
太社死了
这什么小学鸡啊,表白妹子要把情书写在黑板上,要在升旗仪式上举着话筒大声说出我爱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拿一把吉他在宿舍楼地下摆蜡烛,妹子不下来就不走啊。
回忆起上辈子班里的种种憨批,在看看自己周围的种种憨批,她觉得自己距离窒息又近了一步。
“李”
“行了行了灰闭嘴整整天就在这个叽叽歪歪的,安静啊,发卷子了”
考官捧着卷宗不耐烦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虽然他话粗人也长不行,但此时此刻在李姒初眼里与神明降世一般无二。
啊感谢神通,大仙快把这些憨批都收了吧
然而大仙一不会收人二也不打算显灵,大仙只是优哉游哉地给考生们发了卷子,又优哉游哉地点了一炷香,然后一人准备了一支笔,手一摊
“一个时辰为限,不得有任何私舞弊行为,若有发现,统统按条例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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