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好看的手指上似乎不小心沾了点墨汁, 转瞬间,就在郑嘉禾的鼻尖上留下了痕迹。
杨昪目中笑意更甚,他另手掏出帕子, 边轻柔地为她擦拭,边揶揄道“差点把你变成小花猫。”
郑嘉禾把抓住他的手腕, 让杨昪愣了下。
她微微垂眸, 复又抬起, 轻挑了挑眉稍“谁让你不净手就摸我的”
她脸上露出有些嫌弃的神情,拿过他手里的帕子,反过来给他擦了擦手指上被墨汁沾染的部分, 擦完了, 就把帕子随手扔,也没管自己鼻子上的脏污。
杨昪眼睫微垂, 直觉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站起身, 走到侧的水盆处,将巾帕浸湿拧干, 又回身过来,俯下身为她擦拭鼻尖, 状似不经意地问“薛敬找你什么事”
上次他与郑嘉禾出宫,意外碰见薛敬和小慎王,他不知道薛敬与郑嘉禾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之后,薛敬就又回到了郑嘉禾的身边。
她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只要她高兴, 他可以不追究当初的刺杀。
杨昪神色平静,动作轻柔小心,但他这随口问, 却是把郑嘉禾吓了跳。
杨昪看着她的反应,不禁眉心凝。
“没什么,”郑嘉禾很快定下心神,掩饰道,“就是些杂事罢了。”
杨昪仔细想了想最近长安城中发生的事,除了前段时间朝廷宣布要开武举,定下了武举的大致流程、时间之外,就是小皇帝的痴傻事了。
这事儿他有所耳闻。大臣们上书想要让太后重新考虑皇帝人选,但都被郑嘉禾暂时压了下去。
她原话是说“钺儿年纪还这么小,说是太医误诊了都有可能,就算真要考虑废立问题,也要再等个两年。”
那些活络了心思的人才算勉强作罢。
但杨昪清楚,只要小皇帝直没有好转迹象,不出半年,就会被旧事重提。
难道她是在忧心这个
杨昪将脏掉的帕子扔到案上,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若是废掉钺儿,”杨昪问,“你打算立谁”
郑嘉禾没想到杨昪突然问她这个,抬眼看去,目中掠过丝疑惑。
杨昪忆起那夜见到的孩童“小慎王吗”
郑嘉禾想也不想“不可能。”
她连眼前这人都信不过,怎么可能信任个跟她有仇的小孩
杨昪了然。
离皇室正统血脉最近的,除了小慎王,就是身为先帝亲弟的秦王杨昪。而郑嘉禾不可能立小慎王,更不会让杨昪上位。所以她应该会比较发愁,接下来的皇帝人选。
“那就只能从宗室里再行挑选,过继到皇兄名下了。”杨昪指尖勾起她缕发丝,轻轻地缠绕了圈,“等过两个月,临近年关,各路亲王郡王就又要进京了,你可以下旨让他们携带家眷,届时挑选番,择几个合眼缘的,养在宫中,过段时间,再确定最终选择。”
“过继”
她当然想过这种做法,如杨昪所说,这是仅剩的选择了。但本朝祖制之下,大部分亲王郡王,在成年之后都要离开长安去往封地,能留在京城的,要么是极为受宠的宠臣,要么是如杨昪这样,有军功在身,在朝中担任着重要职位的人。
郑嘉禾常年身在长安,对那些分散在各地的宗室皇亲都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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