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吃了闭门羹, 池夫人瞠目结舌,忍住一脚踹开门的冲动,问明光院的丫鬟“她睡醒就这么疯”
疯不疯的春栖不清楚, 只是公子不修边幅的落拓模样看起来也别有一番美感。
身边的姐妹们被夫人问话面面相觑不知怎么答, 她低声道“许是公子夜里没睡好”
人睡不好脾气就大, 情绪无常。
这解释怪牵强, 池夫人手抚额头不知听进去没有, 她一半抱怨一半不解地讲“你看这孩子, 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稳重清和, 你和我直说, 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不然见了人,怎么一副老鼠见了猫的狼狈样
想到池蘅昨日冒雨狂奔,回家连靴子都没穿, 她又心疼又疑惑“她和你犯浑来着”
春栖听在耳里心里酸酸的若公子同她犯浑,再浑她都唯有喜欢的份。
“没有。”清和谈笑晏晏“阿池和我闹着玩呢。”
谁和你闹着玩
隔着扇门, 池蘅耳朵支棱起来听得真真的。
我要真和你闹着玩,亲也就亲了,有什么大不了, 顶多被你打一顿。
正因不是素日单纯的玩闹才令人心惊、心颤、心悸,以至于拔腿就跑,失魂落魄。
世家子弟知人事早, 远不到谈性色变的地步。
然池小将军自幼教养与寻常男女不同, 大将军恨铁不成钢, 恨不能揠苗助长,教她的都是治国方略、行军布阵。
池夫人溺爱女儿,冷了热了都无比挂心。
为人父母根本没想过和她讲述少年人成长过程面对自然到来的身体本能,该如何正视, 如何应对。
性这东西,池蘅听人说过,也在画册上见过,但切身体会昨儿个还是头一回。
仿佛心里的猛兽被放出来,对着柔弱的婉婉发出吃人的吼叫。
她懊恼地抓抓头发,扒开身上皱巴巴的里衣开始拾掇。
门外的对话还没结束。
池夫人为女儿操碎心“她若敢对你犯浑,你别和她客气,兔崽子就是欠收拾,都敢和老娘摔门了。”
清和捂着帕子笑眼动人“阿池天性自然,纯真可爱,孝心有嘉,哪会对夫人您摔门她是见了我,心慌。”
池夫人恍然大悟,断定二人昨日定是发生了什么,猎人和猎物你追我赶的趣事她不好多问,挥挥手“罢了,随她去,兔崽子还能跳出老娘手掌心”
池蘅嘴角一抽,心道娘啊,你可真是我亲娘你对着婉婉倒是给我留点面子啊
门外欢声笑语。
她一脸郁闷地换好新衣,眨眼坐在梳妆台挽发束发。
务必以清隽完美的姿态洗刷之前慌慌忙忙顶着鸡窝头的形象。
说了几句清和目送池夫人离开,视线清清淡淡地瞥过春栖。
明光院的丫鬟都有一副好皮相,长年累月守着青春年少的池三公子,难保不会动心。
喜欢阿池的姑娘多了去了,一个春栖她并不放在眼里。
但今时不同往日,阿池已明心见性,再将鲜鲜嫩嫩别有用心的女子放在她身边,不妥。
春栖被准三少夫人轻描淡写的眼神看得手脚发凉。
“你在她身边伺候多少年了”
“回、回姑娘,奴服侍三公子共有四年零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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