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同意池蘅以阴阳溯回之法分担半份寒毒, 准备的这几日,清和总想找机会反悔。
和寒毒朝夕相处十六年,她比谁都了解寒毒发作起来的疼, 说是钝刀子割肉那还轻些, 真要她讲,那是用刀刃一寸寸切磨神经筋脉,寒意淬进来, 直将人逼疯的劲。
阿池底子打得再好, 也经不起这般糟蹋。
她之所想皆被池蘅看在眼里, 可答应就是答应了, 池蘅根本不给她反悔的余地。
当她哭得冒鼻涕泡了,都是白哭的么
一应供人需求的物什被处理好搬进暗门内的密室。
密室极其昏暗, 伸手不见五指。
她提着烛火进去, 望见里面有座石床和一孔干涸的温泉眼。
三百年前的鬼斧神工,延续至今保存了七七八八, 想必在此处脱光了, 清和姐姐也不见得能瞧见她。
想到这她吹灭烛火,扬声朝外喊道“姐姐”
听到她的声音,清和放下手头待晾晒的药材,纠结着朝她走去。
“阿池”
“姐姐,你能看见我吗”
沈清和顺着声源寻去, 辨认好一会才勉强认出模糊的轮廓。
这密室除去较为封闭的缘故,恐怕四壁皆是以特殊石料砌成。
她在审讯杂记里看过,当时的官员遇见嘴硬不肯开口的硬茬子,最直接省力的法子是将囚犯戴枷上铐关进不见天日的暗室,给水给粮,以绝对的黑暗、死寂、未知的恐惧, 击溃对方封锁的心理防线。
那暗室哪怕脚下一块地砖用的都是避光石材。
此地比不上刑讯室冷酷森严,却黑漆漆的,比真正无星无月的深夜还要黑。
瞬息明了阿池喊她来此的因由为是要她宽心。
她面颊晕染淡淡绯色,心里升起难以言说的羞赧。
“姐姐,这地方是不是很好”池蘅两眼一摸黑探手寻来。
手就要摸上姑娘发烫的脸,被清和抢先握住细腕“做什么”
“不做什么。”小将军挠头“试试看能不能抓到你。”
这地方乌漆嘛黑,人站在对面都看不清对方神情。
也好在看不清,清和在黑暗的完美遮掩下快速平复紊乱的心跳,“好了,先出去。”
密室的门打开,天光照进来,池蘅心中顿喜,她生来喜欢光,“姐姐,等明日咱们就可以运功散毒了。”
将一半寒毒转嫁在她身上,她有纯阳真气傍身,亦为纯阳之体,身负寒毒不会致命,婉婉也能少受煎熬多活五年。
直到入睡前她心情都很好,清和不愿扫兴,偶尔抬眸撞见她跃跃欲试的眼睛,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她沉默许久,叹息道“快睡罢。”
“这就睡。”池蘅在石床躺好,侧头和她道了声“安。”
两张石床躺着两人,一人睡着,一人醒着。
醒着的人细细尝过酸涩的滋味,心尖云烟般漫起酸酸甜甜的情愫。
无法拒绝,那就选择接受。接受阿池的好,接受命运陡然而来的转折。
心念渐渐归于平静,清和合衣睡下。
昨日池蘅忙前忙后将之后几天需用之物安排妥当,晨起用过半只烧鸡,喝过清泉水,她提刀往开满鲜花的谷中磨炼武道。
破庙那晚她以真气倒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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