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进京当日便匆忙入了宫, 一直待到傍晚才回秦王府这消息,没用一柱香的时间便已经传遍了临安, 再加上之前三位分别入宫面圣的事,如此算来四位王爷便也算是齐了。
但是这样一来, 众人更是弄不清其中深意,各党猜测议论,却也不知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后均是一致认为,这湘洲水患一事, 无论是个什么局那都得拿下。
许是众人纷纷点灯苦战绞尽脑汁思考这水患一事如何解决,期待着能拿下首功, 因而各府书房的烛光便这般一亮到天明。
季思倒是睡了个好觉,吃了药后一夜无梦,醒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连仅有的一点发热嗓子疼都没了, 尤其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祁然, 更是精气神十足, 等到了宫门口时, 瞧见这一个个满眼血丝, 活像昨晚纵欲过度得各位大人, 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太明白这脑的又是哪一出。
这就算纵欲过度,那也不能一堆人都这般吧
莫不是约的一道儿
他被自个儿这想法逗乐了,寻了个位置跟着进了乾清殿。
承德帝今日身体不错, 生活声音也比上次有力了许多,众人互相观察着,各个都像只老狐狸一般,都装的不动声色,就看谁先开这口。
礼部尚书董兴良上了折子,说的是马上要开始的春闱一事,洋洋洒洒一大串话说下来,其实有用的点不过三处,今年参加大比的学习比往年多;贡院有些房间破旧不堪唯恐伤到学子;礼部有好些个官员生病了。
归纳成一句话就是,我们礼部缺银子。
承德帝翻开折子看了小一会儿就合上了,只是点点头道“行,朕知道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让人半分摸不着头脑。
片刻后骠骑大将军往前迈了一步,不紧不慢缓缓而谈,“禀陛下,裴将军于西北平地方附属国叛乱已大获全胜,如今已然正在班师回京的途中,据军驿发来的消息说,不日便将抵达。”
“好”承德帝大笑出声,“这消息算得上喜事,果然虎父无犬子,裴家忠心为国真没教朕失望,当的起少年英雄四个字等裴战回京速速宣他进宫见朕,朕得犒赏他,好好赏他”
有了裴战这消息缓解朝堂紧张的氛围,承德帝情绪已然比刚刚好了些许,三方党派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不知此时自己是否应该出声,一个个面上装的淡定异常,实则余光一直瞥着周遭的人,好期望从他们表情看出些端倪。
就在此时,尚书令杨永台迈了一步从队伍中站了出来,弯腰行礼声音平稳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众人心中一明,知道今日这朝会重点要来了,纷纷屏住了呼吸打足精神。
承德帝垂眸环顾四周一眼,脸上瞧不出一点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极为平淡的开口,“说”
“陛下,湘洲水患情况紧急,这才不过几日却已经淹了诸多屋舍农田,百姓死的死,伤的伤,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尸横遍野白骨哀鸿,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这土地是大晋的土地,这百姓是大晋百姓,这般天灾人祸毁的不仅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毁的是咱们泱泱大晋啊若是传了出去,有损大晋百年根基,有损陛下天恩威严。”
听了他这番话,承德帝先前的平和淡然的心态没了,猛地一拍龙椅把手,怫然而怒,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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