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闻到少年身上陌生的洗发露的味道,鼻腔发酸,“随便你去哪里,我只要你能活着。”
少年的轻笑声传来,五十岚焰在感受到自己被抱紧的那一刻,意外地睁开眼睛。
“别这么说嘛,再多相信我一点。”如月时雨像小时候一样抱紧对方,朝对方撒娇道,“我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是至少,作为十一代守护者的你们是我的,我也是你们的。”
“焰,五条先生说,我的痛苦源于这份重来,因为我拯救的人说到底和我没有关系。他说得对,但是我想了想我们一开始不都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吗羁绊是可以人为联系起来的。”
“既然两个世界终究会合二为一,那我两个世界都要选。”如月时雨说着垂眸,手指摩挲着天蓝色的发绳。
“我想在有你们所有人的世界活下去。”
五十岚焰抬眸看向窗外,不知何时雨已经渐停,阳光奋力地透过厚厚乌云,一丝一缕地透出来。
笔直,又亮眼。
“哭了没啊,我可以抬头吗一直抱在一起也怪恶心的。”
“你抬头我就把你头发烧秃。”
“救命啊,哥,我脖子很酸。”
“你活该,你就那么待着吧。”
门突然被刷开,和泉纱夜踏入房间“boss,我进来了。”
嘭
然后她看到被五十岚焰掀到床上的如月时雨。
她踩着高跟鞋步步带风,手中拿出彭格列匣子,喝道“开匣五十岚焰你是狗吧,你觊觎我boss”
五十岚焰喝道“你有病,我没有不是,你为什么会有我们房间的门卡拿来”
如月时雨捂着砸到床头的脑袋在床上抽搐“能、能不能先帮我找位医生流没流血啊我。”
“焰个小气鬼我又不会在不该进来的时候进来”
“你进来的每一个时机都是最糟糕的时机”
“在吗,理我一下,叫一位医生”
被夺走房卡的和泉纱夜吐了吐舌,对如月时雨说“boss,我把坂口安吾绑来了,就在隔壁,我房间。”
如月时雨捂着脑袋泪眼婆娑地抬头“噢,知道了。啊”
五十岚焰呼吸一窒,问道“等会。你把谁绑来了”
“坂口安吾啊。”和泉纱夜叉腰,说,“这样一来织田作之助就会找到我们这边来了,事情也比较好解释。”
如月时雨动作一僵,问“织田作先生来我们这边干什么”
少女理不直气还壮“当然是救人啊。”
如月时雨立刻跳下床,和回过神来的五十岚焰一起冲向和泉纱夜的房间,五条悟就一言难尽地抵着房门站着,提醒如月时雨“你换个守护者吧,这姑娘不正常。”
如月时雨急忙跑进去,被大红色的蝴蝶结丝带晃了眼睛。
坂口安吾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上身用红色丝绸缎带绑了一圈,胸前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好在是绑法正常,还挂着铃铛和几片绿叶子。
“我绳子只有这一种了,去年过圣诞节装饰大厅的时候用的。”和泉纱夜挠了挠头,耸耸肩膀无辜道,“就,不是不能伤到他吗,我也没办法。”
“你还不如用麻绳捆他”五十岚焰感同身受,用肩膀顶了一下如月时雨,“你、你去帮忙解开吧”
“这”如月时雨惆怅地走到床边,手指在空中僵硬地徘徊,最终捂住脸,“我虽然是那种不要脸的类型,但是这个真的好怪啊,好怪啊纱夜姐”
毕竟让和泉纱夜去救人的正是五十岚焰自己,后者看着坂口安吾明显经历过什么的魂不守舍,忍不住感到内疚“他罪不至此。”
如月时雨终是难以下手,更何况顶着五条悟那不可名状的神情“坂、坂口先生,您能坐起来吗,我帮你把绳子烧掉我们没有恶意的,马上送您回去,这是一场乌龙。”
坂口安吾像是机器人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快逃啊,织田作先生,不要来救我,这是陷阱。快逃啊,织田”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纠结啊,不就是个红色缎带吗,还写着rrychristas呢。”和泉纱夜瘪了瘪嘴,手指勾了勾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把蝴蝶结解开,“我还以为会被夸夸。说来为什么这个装礼品的匣子会和武器匣子放在一起”
五十岚焰把口吐魂魄的坂口安吾扶起来“你问我我问谁去,而且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被夸啊。醒醒,坂口先生,有没有哪里受伤除了心。”
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他可能淋了一点雨,肩膀还有点湿。他动作干脆利落,明明是跑来的却面不红气不喘,举着枪大喝道“安吾,我来救”
如月时雨瞳孔微缩,嘴巴张了张,低不可闻地喃喃道“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之助看着衣冠不整的坂口安吾和身上的红色缎带,收起武器,挠了挠头“抱歉,打扰你了,安吾。有什么事情我们事后再谈也不迟。我走了。”
坂口安吾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悲伤地哀鸣道“倒是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