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值得被爱”
舒玉卿说话时候,目光一直注视着治疗室方向,既温柔,又愧疚。
“我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小满被人这样对待,我会多么难过。小满是个善良孩子,他一定也不希望受到别人这样\'帮助\'。”
储开济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弓起后背,捂着脸痛哭“玉卿,对不起,一切都是我错。”
是他,年轻时候不懂管束自己,更不懂珍惜时光和感情,辜负了别人;也是他,当初没能顶住各方压力,耽误了玉卿十几年最好年华,让她无法在更年轻、更健康时候生下小满。
“阿济,发生在我们相识之前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追究,可是,以后事,我希望我们都不要再做错。不管有多久,一年也好,五年、十年、二十年也好,我们陪着小满一起走下去。”
舒玉卿忍着眼眶里泪,轻轻握住丈夫手。
她知道,许多年前他曾有过不堪过往,可现在他,至少对她来说,是个值得依靠好男人。
他一直真心爱着她和小满,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没有违背过当初誓言。
这便足够了。她没法让自己变得更无私。
外面天空一片晴朗,这条空荡荡走廊上,却像暴雨过境,气氛沉重。
储开济混身脱力,慢慢靠在冰凉墙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为人父母,最难过莫过于不得不学着接受自己孩子也许只有十分短暂生命。
可是,他明白妻子说是对。
事到如今,唯有向现实妥协,才能弥补他过去犯下错。
万米高空以上,飞机朝着巴黎方向平稳飞行。
月初霖和郁驰越两个人坐在头等舱,许久都没有说话,四周除了一片飞机轰鸣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直到机舱中响起“叮”一声提示音,紧扣安全带标志解除了,两人才像是被重新按下了播放键一般。
过去那几个小时里发生一切,虽然还不断在脑海里盘桓,却好像已经过了许久,有种恍如隔世感觉。
恰好是用午餐时间,空乘推着餐车走近,替两人将餐食一一摆好,又给两人倒上香槟。
郁金香杯里,一簇一簇小小气泡随着飞机轻微晃动争先恐后地上涌。
“郁驰越,你真对储开济家人说了什么吗”
是月初霖先打破沉默,问了之前在咖啡厅里,他对储开济说最后那句话。
郁驰越没有直接回答,而也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呢,你真会去威胁他儿子吗”
两个人坐在相邻座位上,转头互相对视,久久不语。
有灿烂纯净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将两人脸庞映得柔软而明亮。
不用明说,他们心里便都明白了。
谁也不会真做什么。
他不会直接对不相干人说什么,她也不会将不相干人牵连进来。
也许真到了绝境时,他们会不管不顾,可是现在,他们依然理智,依然清醒,知道谁才是真正做错那一个。
只不过,是他们血缘上至亲那两个人都不够了解他们罢了。
唯有现在,唯有此刻坐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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