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大周官员在家中准备宴会,有四人及以上宾客,都会吩咐厨房现行准备三道前菜,十二道热菜,最后上一道甜品。
李安然嫌弃这一套铺张浪费,减少了热菜的数量,缩减为了五道。
她的寿宴、庆功宴都是在皇城里办的,天京宁王府哪怕是逢年过节也很少举行私宴,所以说这一次为了与妹同游帖,特地办了一个四人的小私宴,也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当然,现在还没有到午膳的时间,小卫相公带着李安然想要的书画先是到了书房拜见她。
只不过和李安然一起待在书房里等他的不仅仅是他朝思暮想的宁王殿下,还有暂居在宁王府的清客荣枯,以及因为听说有蔡公真迹而一大早就赶过来等着大开眼界的元容。
李安然取来竖架,将与妹同游帖挂了上去,放在了自己的身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幅真迹。
自从这幅真迹到手之后,她的眼睛就再没落在卫显或者荣枯的身上了。
卫显浅笑着道“殿下真是大度,居然还请来了元师。”
元容如今是太学令,年纪又比卫显大几岁,在卫显崭露头角之前,元容就已经是声名显赫的大儒了,卫显称他一声元师也不过分。
也就是冲着元容这一点,李安然才会不辞辛苦的归隐到雍州去,每天软磨硬泡的要把他带回天京,塞进太学做太学令。
元容笑道“是呀,我都没想到大殿下居然会请我来共赏与妹同游帖不过我实在是好奇,与妹同游帖都失散多少年了,蔡师重金求了多少年,都没有找到,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小卫相公寻得。”
卫显道“也是机缘巧合,这是家父前些日子因为兄长要去江南办差,所以特别命下仆清理了江南的旧宅,没有想到在梁上发现了此帖,只可惜此帖藏在梁上太久,也没有好好保养,以至于边缘有些虫蠹和霉斑,于是便快马加鞭送回天京,寻了最好的匠人尽力修复了。”
李安然捧起书画的下端,叹气道“是这里吧。”
“兰江之水澹澹兮,携芳君以同游是这里生了霉斑吧”她蹙起眉头,满眼的遗憾,“明珠暗投,丢在匣椟之中,日积月累而丧其光滑,这世上真是没有比这更遗憾的事情了。”
李安然很少露出愁眉的模样,即使她遇到难过的事情,面上也不怎么显出来,她这样真情实感的蹙眉,眸中流露出痛惜来,连常年侍奉在她身边的蓝情都很少见到。
比美人更美的,是美人蹙眉含伤。
这会让人觉得,没有让她展露笑颜,是自己的罪过。
卫显双手交叠“臣有罪。”
李安然回过神来,笑着回答道“卫卿何罪之有呢能将明珠从匣椟中抢救出来,令它再现光辉,难道不是功劳吗”
元容笑道“是啊,若不是卫度支郎去江南监察石蜜坊一事,也就不会有卫太师命下仆打扫江南旧宅的事情了。若不是如此,这与妹同游帖怎么能再现人间呢”他顿了顿,笑道,“这么说来,这与妹同游帖还是同大殿下有缘分。”
李安然笑了“这么说我倒也不能独占功劳,毕竟石蜜的熬制方法可是法师给我的。”
荣枯原在一边,掐着手上的佛珠,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曾发话,猝不及防李安然点了名,他便双手合十道“这不是小僧的缘法,是殿下一饮一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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