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孩子,他却要那么早就背负着国仇家恨而活想来童年也是没有欢乐可言的,或许,还因之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慕容氏摇头“他并没有和高宗闹翻,但心里必然是疏远的了,我后来得知了,也一直怪他父亲把这件事说得太早了。原本,以我的想法,是想等到他加冠了再告诉他”
不过哪里等得到他加冠呢,青骓十五岁拜为侍中,十六岁为吏部尚书,十七岁,和他父亲北征柔然,他父亲中了毒箭,在病榻上缠绵数月,高烧不止,终是没捱过去。然后便是他接过担子,一路撑起了她们这个家
忆起第二任丈夫的死,慕容氏眼角微涩,以袖作掩将眼角按了按。当年他去得突然,本以为箭伤已经痊愈,却没料最终还是没挺过那一遭。上天就像是热衷于跟她开玩笑一般,她好容易在漫长的岁月里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好容易遗忘了过去的坎坷,却又在儿女们即将成人之际,硬生生被上天拆散,只留下她和他们的孩子们
而他也大度得很,临去时烧得脑子也要糊涂了,却还不忘分嘱咐她和离再嫁。他说他很惭愧没有像时樾兄那样为她安排好一切,他说他很后悔的永兴二十年那个上元,吃了太多的冻李子,没能见到她。否则,那夜里她先遇到的就会是他
他让她改嫁,不要为他守节。但她还是为他守了三年的孝,此后,便彻底地放开了。
她养过面首,也找过情郎,但在她心里,始终只有前两任丈夫。她想在他们身上寻得一二分爱人当年的影子,然而这许多年,也未能如愿。
所有接近她的人,爱的都不是她,而是她儿子的权势。
世上也不会再有人,会像他们一样爱她,只因她是慕容稚妃地爱她。
“怎么还在这儿干站着,夜里风大,也不怕吹坏身子。”
身后传来斛律骁的声音,谢窈回过头去,丈夫不知何时已独身走了过来,眼神里有淡淡的责备。
“郎君。”她柔柔唤了他一声,心中的想念却如海潮起,在他走来的时候,如一尾轻盈的蝴蝶扑进他怀中,抱住了他。
“怎么了”斛律骁问,嗓音微微含笑,“窈窈何时改了性子,竟会主动投怀送抱了。”
她脸上微红,却并没有如往常般羞赧地躲开,反而将他抱得更紧“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很想很想郎君想抱抱郎君”
“不害臊。”他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尾音却透着愉悦。谢窈这才忆起婆母还在,两颊滚烫,忙松开了他,然回头而视,回廊上哪里还有婆母和宫人的身影,不由疑惑喃喃“咦母亲呢何时走的。”
“在你投怀送抱的时候。”斛律骁道,眉间却凝起淡淡的愁思。母亲从来热烈如夏花绚烂的一个人,他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方才那般落寞的神情,也不知方才与妻子闲谈,是说起了什么。
他派了人去追母亲,对妻子道“夜里冷,我们回去吧。”
谢窈莞尔,与他执手走下回廊,经宴饮的凌云台往显阳殿去。
回廊的另一侧,慕容氏已同宫人走至凌云台下,见廊柱下有个熟悉的身影瑟瑟发抖地蹲着,形容狼狈,而一旁戍守的卫士也没有赶他,遂疑惑地走了过去。
“封郎你在这儿做什么。”
待近了,才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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