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理解。慕容氏哽咽着,靠在他温暖而宽阔的胸膛上轻轻点了点头。
拓跋叙却是一阵出神。
方才,看见高焕眼中的觊觎与好友离去时的恋恋不舍,他忽然明了,今时的自己已不能庇护怀中的妻子。
也忽然明了,为什么好友自自己成婚之后便不再来家中,每每见了她也是猫躲耗子似的。甚至因此,远去肆州
而他可怜的小妻子,似乎还不明了,当她的丈夫并非顶天立地可以护她周全之人而是孱弱无能,那么,那张倾城美貌的脸带给她的不会是美满的婚姻与她所向往的爱情,却会是灾难。
他活不了多久了。待他百年之后,又能将她托付给谁呢
这日之后,王府果然清净了许多。
看守王府的守军并未散去,却也相应的,保护了他们不受外界侵扰。彭城王府似成了一座孤岛,尘世乱糟糟闹哄哄都被府墙隔绝在外,日子平静得极不真实。
期间新帝曾也下令请拓跋叙这个叔父入宫赴宴,不容拒绝。本以为是阿那桓的鸿门宴,但也都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
此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洛阳开始安定下来,新帝重设文武大臣,大赦天下,阿那桓暂未篡位,也未继续杀人,开始安抚宗室和诸大臣,请他们出仕做官,有不愿者也未逼迫。
城中一时风平浪静,似乎河阴之变的阴影已然散去。
这年岁末,阿那桓死了。
是在首阳山与新帝狩猎时,被自己的猎鹰啄瞎了眼睛,流血不止。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后,留下几个还不足十岁的儿子,一命呜呼。
阿那桓既死,城中之人都暗暗松了口气,皆以为上天降罚,朝廷拿回实权指日可待。
然而阿那桓虽没了,其女婿高焕还在,阿那桓有勇无谋,这一个却更隐忍也更狡猾。当初正是在他的劝说下,入主洛阳的叛军才没有大开杀戒,若说洛阳百姓对阿那桓是十足的痛恨,对于他,却是印象不错。
也是因此,他虽是半子之身,在阿那桓家族中的威望与声望却更胜过阿那桓的兄弟子侄们。这个还不及而立之年的青年人似有着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迅速令散如散沙的人心团结起来,将欲要反扑的宗室力量压制下去。
义兴年间的最后一年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度过去,新年伊始,新帝正式改元景嘉,为文武百官加爵一级。
这无疑是高焕的授意,于是人心叹服,朝廷上下又争颂齐郡公之贤。于新帝而言,他显然是个更和善也更有可能被拉拢的存在,在元旦这日,加封他为尚书令、齐王,给了这出身寒微的穷小子位极人臣的荣光。
高焕上位尚书令后,整顿吏治,惩治不法,极力调和自六镇起义以来胡汉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洛阳城的秩序渐又似走上了正轨,河阴之变的阴影渐散,包围在各宗室王府门口的守军也都被撤,拓跋叙得以在上元这日携妻子出游。
上元节。
花灯满城,街市如昼。
今年的灯市远不如过去人多,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市近乎空了一半,二人沿着铜驼大街漫步,一路行至永宁寺,慕容氏挽着他手臂,偏头笑问“夫君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回眸,淡笑着睇她“去了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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