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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于魏室者,杀;背叛魏室者,杀;金印紫绶者,杀;青衫小官者,杀。
所有身在洛阳的朝臣,不分良奸,不论善恶,不论官职高低,一律杀之。
河阴血流成河,百官尸体几将黄河堵塞。洛阳城十室九空,衣冠涂地,几成人间地狱。
至此,叛军完全占领了洛阳城。
消息传至彭城王府,拓跋叙大恸,以至病倒。他因无官无职未被召往河阴,幸运地逃过一劫。但府邸却于四月初三叛军入城的当夜即被叛军包围起来,不许与外界接触,谁也不知道那柄屠龙的利剑何时会落下。
河阴之变后的第四天,王府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是斛律桓。
他如今已是阿那桓麾下的一名将领,被分到高焕的手下,负责运输粮草等,并不直接参与军事行动。包围彭城王府是阿那桓下的令,斛律桓闻说之后,趁着这对翁婿商议屠杀之后稳定人心的事,冒着夜色来了彭城王府。
“时樾,当年父亲拿母亲的命迫我离开洛阳,我为父命所迫,又有孝字当头,不得已而为之。这次,以我本意我也不愿为阿那桓卖命,可我若是不来,我便你和王妃都救不了了”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阿那桓在河阴杀的人太多,他亦心生后悔,短期内不会再枉杀大臣。等到时局安稳一些,我就想办法,送你二人出城。”
斛律桓语气急促,急切地把一切解释于二人。去年离开洛阳前往肆州是他平生所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原以为父亲只是要他远离时樾,兼之他也想利用这机会离开洛阳将那不该惦记的人忘记,便同意了。他不会想到,父亲竟是与阿那桓勾结,行篡逆之事。
他是幸运的,身为嫡子且父母唯一的儿子,即使不愿父亲也没有废杀他,又很不幸,因为身为嫡子必然要来阿那桓军中为他效力、做人质。经由他手运送出去的那些粮食,最终都会变成挥向昔日同僚们的屠刀。
这无疑是对大魏和好友的一种背叛。
拓跋叙叹息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若放了我们,难道阿那桓就会放过你你也有父母宗族,我不能因我一人而连累你和他们。何况呵呵,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南朝么不可能的。”
这一句伤怀不已。慕容氏哭道“渡江不可以吗南朝与我朝世代对立,夫君是帝室贵胄,他们也想借夫君的声望吸引更多降臣,一定会庇佑夫君的。”
拓跋叙摇头“不,我不会去南朝。”
渡江和投敌,在他看来都无差别,都是背叛大魏罢了。而他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从皇兄死时便料到了。若说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不曾想到这一日竟来得如此之快。
没能辅弼好大行皇帝,致使朝廷落入今日这个局面,他心怀有愧,死,也是他应得的。他并不在意。
只是阿稚何辜,他须得在他死之前将她的退路安排好
斛律桓最终没能劝动好友,无奈离开了。
是日,新帝拓跋怀在太极殿登了基,年号景嘉,将于明年正式启用。虽是皇帝,实则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的几个兄弟都在河阴之变之中丧生,名为皇帝,实则并无实权,只是个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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