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甚至无法怨他,不能怨他,因为他是为了寿春的百姓才将她送人的,隔着国家大义,她连怨恨他的资格都没有,都不能。
但方才,她倒真是梦见了陆衡之。
梦里她还是十五岁刚嫁给他的时候,他带她去清溪小姑庙请求小姑庇佑,琴瑟和鸣,恩爱一生。在庙外那株系满寄托人们心愿的红绸的桐花树下,他的脸慢慢凑过来,将他的气息悉数渡给她。
她起初忘了现世,当真以为回到了新婚的时候,但转眼她便忆起已被他抛弃的事实,知晓了这只是一个梦。正要从梦中醒来时,眼前画面陡转,她看见陆衡之四肢及头颅被套在五匹马所拉的绳索里,硬生生被扯得躯干横飞。
他被五马分尸,死在她的面前,而那些温热的血,甚至就溅在她的手上
这个梦太真实,真实到她现在忆起仍是止不住地后怕,神魂皆似战栗。尽管她不再爱这个抛弃她的人了,但他的死状如此惨烈,且就死在她的面前,又怎可能不为之动容。
她这幅不言不语也不辩解的模样愈发激怒了斛律骁,冷笑一声将她按倒在榻上,开始去扯她身上半堕不堕的最后一件蔽体的轻薄绸纱“谢窈,你真贱。”
“被他送到孤榻上还能想着他,对他死心塌地,梦里都在叫他的名字。怎么,是孤弄得你不够快活么叫你还记着他”
眼前烛光一暗,他若玉山倾倒,坍在她身上。狼一般的利齿狠咬在她颈侧,掐着她两痕玉臂,阵阵发疼。
谢窈本已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却不是意料之中的疾风骤雨,便有些受不住这温柔慢缓的水磨功夫,眼侧泪水莹然。
“说话”
她一声声小兽似的泣哼模糊在喉间,连绵如琴弦的颤音,却不肯应他。斛律骁最恨她这幅毫无反应的死人模样,怒道“他好还是我好他有我弄得你爽么”
细细密密的痛感从颈下传来,谢窈眼尾发红,两痕贝齿紧抵,硬是强抑着不让那些羞人的声音传出。
“不肯说么”斛律骁气极,索性冲窗外喊道“来人,去喊封述过来”
“不要”
屋外果然响起了值夜侍女的应答声。她如受惊的猎物,瞬然弓起了身子抱住了他,“不要叫他”
那冰清玉粹、风神清令的青年郎君,是她被掳以来除荑英外唯一对她好之人,她不愿让他瞧见自己的屈辱和狼狈。
何况她和他的事,又与封述何干他为何要将他牵扯进来
她眼眸含泪,小鹿般脆弱可怜地望着他,哀求之意明显。斛律骁愈发气结,将她推倒于榻上,带动足上铃铛轻响“你果然记着他”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封静之不过一个瞎子,你和他才相处了几天你就惦记他”
盛怒之下的男人像头贲张的兽,似乎下一瞬便要将她吞入腹中。谢窈害怕他兽似的在她身上逞情,也害怕他真会将封述叫来,檀口贴着他喉,忍着心间翻涌腾跃的屈辱和渐渐游离的思绪第一次尝试去安抚他“没有,妾没有记着他”
“妾也没记着陆衡之他半点都比不上大王,妾只是梦见他死了大王肯信我么”
她像只雀儿,楚楚可怜地贴于他臂弯间,纤指柔若无骨,在肌肤间游移绕弄,又似方才浇灭他的情热一般,再一次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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