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种大喜大悲、跌宕起伏心情中缓过劲儿来。
然后,又差点被自己蠢哭了。
她一时情急,忘了自己和顾绛之间还绑定着共生咒,此时这咒术上只有他一支独苗,顾绛若是死了,她也会死。哪里轮得到她为顾绛哭丧。
聂音之解开左手腕上缎带,勾出咒印,金芽上那片小叶子轻轻摇曳,金灿灿,水灵灵,生机勃勃,活得非常健壮。
她胡乱抹去脸上泪,抱着脑袋埋进枕头里,忍无可忍地骂自己,“啊啊啊啊你为什么这么蠢”
幸好顾绛跑了,不然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以为他死了,才哭成那个鬼样子,聂音之一定会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也是一觉醒来,突然死了,聂音之茶饭不思哭了好多天。更何况是养一只可心魔头呢。
不丢脸,反正顾绛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聂音之调整好心态,坐起身来,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泛红眼睛,起身掀开帷幔,取出一套银线绣就着孔雀图案雪白罗裙换上,在走动间能看到裙裾上那流光浮动银色尾羽,精致极了。
她对着窗外明亮阳光化了一个美美妆,遮住自己红红眼眶,拿出之前让小二送来几碟点心,坐在窗边,边吃边等顾绛。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假装无事发生。
什么情况,你们两口子演我们呢
严谨一点,是聂音之一个人演我们。
我俏丽吗老子眼泪不值钱是吧再为你们掉一滴泪算我输
聂音之你这个狗逼,就算你打扮得再漂亮我也不会原谅你呜呜呜呜,啊,好香,姐姐真好美。
我他妈笑死,聂音之一个人演了一出生离死别苦情戏,咕咕醒来第一句话聂音之,你好吵。
为什么这么好笑这是人工智障吧狗头,不行,我必须截屏发b,笑死我了。
聂音之,你好吵。哈哈哈哈哈哈臭男人,你看看你说是人话吗
谁要是为我这么哭,我t立刻娶她魔头就这么把一个为自己哭得肝肠寸断人丢下不管了
我已经替聂音之尴尬到脚趾抠出一整座迪士尼乐园了。
这难不成是个沙雕剧
聂音之嘴角抽搐,已经不敢再去看弹幕了,低下头胡乱分析。
她是知道顾绛睡着时很安静,呼吸很浅,但也不至于睡着后会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甚至连心跳都没有。
在折丹峰时,她其实很少跟顾绛同床共枕,像今日这样靠得如此近地躺在一起也不过两回。
第一次是他喝了太多血昏睡,那时被他抱在怀里,聂音之自己也昏昏沉沉,清醒后对他很是防备,一旦脱离他桎梏,就飞快远离了顾绛。
从五色露中出来那一回,她一心只想干坏事,没注意那么多,而且顾绛很快就醒了。
她之所以会产生误会,归根结底
这一切都是魔头错
顾绛从客栈离开,半垂眼眸中睡意未散,就像是一抹影子从街巷穿过,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仔细辨别他路线,便会发现他是沿着之前那缕头发丝似魔气循去。
他不知道聂音之在哭什么,但他在她身上察觉到了别人留下痕迹。
与他同源魔气。
他就睡了这么片刻,正道只敢远观,不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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