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们吃饭,刘康成居然觉得他纳一个花楼女子丢脸,不肯赏面来吃席。
真是木讷得可以。
但这样的人,不会大半夜闲来无事登门,打扰他洞房花烛。他说有要事,应该确实是大事了。
谭天禄面上不耐烦,却拍了一把美娇娘,从她身上爬起来,窸窸窣窣地换衣服。
云氏媚色未退,见状拉着他的衣袖不肯让他走“爷,刘康成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您吗”
花楼女子到底不懂事,但这话谭天禄却很受用,随手甩了个二十余两重的金簪在榻上,捏了捏梅花遍地的柔软才松手“行了,爷有公事要办,你歇着吧,明日再来找你。”
云氏心里一喜,这才软软糯糯地嘟着嘴松开他“说好了,爷明日一定要来。”
刘康成一身青色的士子直缀,坐在书房里喝茶等待。
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影,脸上就现出几分鄙夷来。
都什么时候了,那肥头大耳的下属还惦记着那档子事,活该他倒霉。
穿着真紫色团花长袍踏进书房的谭天禄眼里亦全是不屑从五品的提举,居然还穿得这么寒酸书生气,这样的人,市舶司门口来了多少贵人,都不会有他的好运气。
“刘大人,这大半夜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心里虽这么想,说出来的话却是很客气。
刘康成惊讶地挑挑眉,知道这厮应也是有些灵敏嗅觉的,也不多遮掩,笑道“确实是有要事来和谭兄相商。”
“哦”
刘康成压低了声音“我收到消息,明日承平侯府那位国舅爷就要经过平芜城港口”
谭天禄很是意外“国舅爷不知是薛家哪位爷薛三爷”
心里还在寻思是不是薛三爷得了那美人和丰厚的财宝,心里畅快,要来提拔提拔他。
一时又觉得不大可能,当日他扣押了程氏那笔嫁妆的大半,也是悄悄按照市舶司的规矩,征收了舶税的,只不过,那船并非外国商船,原本不应收舶税,是以那笔钱,全都落到了他的口袋里
可惜那薛三爷是个不学无术的书混子,一点都不懂其中的关窍。
念头闪过,不免又心跳如擂鼓该不会是薛三爷被人提点了,觉得吃亏了,来找他麻烦的吧
“薛三爷”刘康成皱着眉,却一口否定了他的猜想“如今唯一正经能算得上国舅爷的,不是只有一位吗”
谭天禄愣住,旋即目中闪过一丝狂喜。
那就是承平侯府的世子,在军中赫赫有名的定远大将军薛靖谦了
这可是真正富贵滔天的人物,见他一面,和面见圣人的难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谭天禄当机立断地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若是表现好了,说不准连知府妹夫都要靠他的提携
“迎接这样的大人物,可是难得的机会。我听闻你明日告了假,才特意夜里赶来告诉你一声的。”刘康成和煦地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日告假,本是想和新得的美娇娘好好厮混一番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旋即恢复如常,目光闪烁地打量着刘康成。
两人在衙门里关系算不上好,甚至一些下属刻意捧着他,对于刘康成的命令根本不怎么听,这样的情形下,刘康成居然会来好心提醒他,他不免心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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