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啊”
程柔嘉笑得坦然“妾身只是想给夫人尽孝道,若是世子爷想让妾身侍奉了,说句话便是了,这种事,哪里有妾身置喙的余地呢”
侯夫人连连摇头。
看上去是个软和没脾气的,实则是个敢晾着谦哥儿的。至于什么失宠的话,她是半个字都不信的那日若不是她去得及时,她真怕谦哥儿一个没忍住拿刀杀了薛靖淮那个孽种,幸好把那孽种早日分出去,可保家宅安宁。
出了山房的大门,红绸忽地看向她“姑娘,世子爷若是一直不来您屋里,小少爷的事情,要怎么办”
程柔嘉脚步一顿。
这几日府里的捧高踩低已经渐渐现出了眉目还在冬日,管炭的婆子却开始借口府里的银炭不够了,给她们送来少了能呛死人的湿木炭;灶上的婆子也不似从前那般殷勤,送过来的饭菜不是凉了就是短斤少两,她需要多加许多银子,才能吃得上热腾腾的饭菜
侯夫人并未刻意在下人们跟前抬举她,兴许也是在敲打她,想让她主动和薛靖谦低头。
但最要紧的事,她年前在薛靖谦面前提的为小弟延请名师的事情,初四的时候薛靖谦还没有给她定论,而程昱之的事,若她一直是“失宠”状态,恐怕也不便派人到府外打点
程柔嘉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做了决定,附耳在红绸耳边说了几句。
红绸点了点头,立刻顺从地重新折回了山房。
夜幕低垂,深蓝的夜空中只有寥寥几颗星子。
提着八角宫灯,莲步慢移的婢女身着宝蓝色绣桃花的比甲,梳着交拧的双丫髻,虽低垂着眉眼,却难掩殊色动人。
新提拔上来守书房的小厮立刻警铃大作,想起师父的谆谆教诲“世子爷最厌恶那些心术不正想一飞冲天的婢女,外院的书房,是不让侍女进去贴身服侍的”
立刻面色不善地拦下来“什么人这时候来书房干什么”
被拦下来的婢女面上微微有些惊讶,旋即笑意更浓“奴婢是侯夫人身边的,侯夫人说世子爷忙着分家的事,实在辛劳,便让奴婢来送碗参汤给世子爷补补身子。”
那小厮打量了一下婢女衣襟上小巧精致的木樨花,点了点头。
师父教过他,侯夫人身边的姐姐的确是都会在衣服上绣上统一的木樨花的。
便放了她进去,但仍是警惕“送了汤就赶快出来,免得多生事端。”
“侯夫人交代了,要亲眼看着世子爷喝完才行。”娇娇柔柔的声音响起,那小厮不由心神一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让开几步让她进去。
薛靖谦正低头看着一沓文书,手里的毛笔不停地在上面批注勾画,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头也不抬地淡漠道“什么事”
却是一个故意捏着嗓子说话的娇柔声音“世子爷,夫人让奴婢给世子爷送一碗参汤来。”
门口的小厮竟然将女子放进来了。
薛靖谦微微皱眉,但想着是母亲身边的人,到底不好发火,随意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出去吧。”
那挡住泰半烛光的身影却没有动弹,有些犹豫地开口“世子爷,夫人说要让奴婢看着您喝完的”
薛靖谦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放下毛笔,手伸向食盒里的汤碗。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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