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唐轻歌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他换了身衣裳,身上的伤应当已经处理过了,除了薄唇微微泛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那时在破庙里,他是流泪了吗还是只是她出现幻觉了
莫名的,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小小的希冀。
见她怔怔地盯着他出神,并未露出什么痛苦的神色,燕骥心底微松,将药碗递过去。
“趁热喝了。”
唐轻歌终于回过神,视线落在他端着的药碗上,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她皱着眉问“我拿给你的药,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喝”
没料到她醒来第一件事是问这个,燕骥神色一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等于默认。想想她肿了几天的手腕,人家根本不领情,唐轻歌就忍不住心疼自己。
她神色瞬间蔫下来,闷声说“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求来的药,你这人怎么这么”
他忽地出声打断她,语气却是缓和的,甚至还带着丝哄的意味,“你先把药喝了,等会儿我就去喝。行吗”
他的态度突然转变得如此不同,唐轻歌讶然地睁大眼,下一瞬,眼底的诧异又化成了浅浅的愉悦。
这就是她一直等待的契机啊。她是不是还应该感谢安平郡主一下
她佯装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好吧。”
“喝药吧。”他将药碗又递近了些。
唐轻歌没伸手去接,反而仰起脸望着他,糯声说“我手疼,喝不了。”
她话一出,燕骥的脑中便不自觉地浮现出,刚刚医女给她上药时,雪白漂亮的蝴蝶背上,布着纵横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
他的心尖忽的颤了颤,又听见她语气撒娇似的说“你喂我好不好”
罢了。他眉心松了松,坐到床边,拿起汤匙盛了药,送到她嘴边。
见他真的对她不再是以前那般冷冰冰的态度了,唐轻歌弯起眼睛,眼梢都洋溢着愉悦。
她算是发现了,燕骥这人吃软不吃硬。
早说呢。
乖
乖被他喂着喝完了一碗药,唐轻歌一张小脸都被苦得皱巴起来。
下一瞬,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被塞进嘴巴里。甜甜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开来,立刻淡化了嘴里的那股苦味。
是颗桂花糖。
唐轻歌愣愣地看着他收回去的手,眨巴眨巴眼睛。
这样的燕骥,原谅她不太习惯啊。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要走,唐轻歌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抱住他。
喝药喝不了,抱他倒是很利索。
燕骥垂眸看了看环在腰间的纤手,又怕冒然扯开她牵动到她的伤口,只得无奈低声道“先松开。”
“不要。我有事要跟你说。”
见他果然不走了,唐轻歌才继续开口道“其实我不是唐家真正的嫡小姐,我是假的。”
说完这句,唐轻歌看着他,才发现他背对着自己,她根本看不见他脸上的任何表情,甚至,他好像并不意外的样子。
“所以呢”他沉声问。
“要不了多久那个真千金就会回来了,我会离开这儿,去宜州城,”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他“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她需要一个保镖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唐轻歌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当然因为我喜欢你呀,我想嫁给你。”
谎话往往就是比真话更加动听。
燕骥忽的轻笑一声,神色意味不明,反问她道“私奔”
他的这声笑着实听得唐轻歌毛骨悚然,唐轻歌莫名心虚起来,心跳也忽然加速。
她慌张地收回圈在他腰间的手臂,急急说“你不是要去燕国吗,我们正好顺路呀。”
没了身后的阻拦,燕骥继续抬脚往外走。
以为他不会答应了,唐轻歌正准备说些什么挽救一下,却听见他清冷淡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小可爱看到这里可能会想,轻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这里怎么会被郡主一直牵着鼻子走。其实轻歌在这里是有几分将计就计在里面的,她和燕骥之间的关系需要这个契机,彻底击溃他最后的理性和
防线。让他明知道她是别有所图,也心甘情愿。
轻歌也知道郡主是绝对不敢杀了她的,而且以燕骥的身手也不可能被郡主的人伤害,她以为燕骥用了她送去的药,所以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毒发。
而且她确实没想到燕骥真的会为了她伤害自己,轻歌心底其实是有些动摇了的,才会在燕骥受伤之后真的慌了神,但是也很快冷静下来,继续将计就计了。
离京之后一段小甜饼,终于不再互虐了亲妈开心。
s:火葬场在燕骥彻底恢复记忆之后哦,狗子真心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