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又指往别处,“魏津躲在暗处,想借流民打进京城,他坐收渔利。一旦流民事败,吉甫便可会调转矛头,去找岭南算账。即便吉甫忍得住,魏津身边总有急功近利的,老底都被掀了,岂会坐以待毙”
莫俦闻言,有点猜到他的打算,只是不敢确信,迟疑道“王爷的意思是”
“逼他称帝自立。”
谢珽的脸上,渐渐笼了肃色,“流民之乱皆因他而起,这样的靶子,怎能不竖起来”
比起河东的不敬和威胁,魏津这回搅出的祸事与谋逆毫无二致。若朝廷计较,魏津无路可退,只能举兵而起。若朝廷无力清算,则可见其庸碌无能之极。魏津这局布了十来年,参与其中的人垂涎天下已久,即便魏津想按兵不动,旁人难道都能忍得住
一旦火苗烧起来,被情势裹挟着前行,便是骑虎难下。昔日魏津想在朝堂和河东之间煽起的那把火,可数倍奉还于岭南。而这口子一开,许多事便可顺理成章了。
谢珽并不怕率先起兵。
但若能让狗皇帝和魏津那狗贼先交锋,何乐而不为
莫俦领会其意,当即悄然南下。
谢珽则照常赶路,渐渐追上阿嫣的队伍。
此时的阿嫣,已经进了河东地界。
既到了谢珽的地盘,途中安危便无需忧虑,陈越虽仍绷着精神不敢有半分懈怠,玉露和玉泉却比先前轻松了许多。
唯有阿嫣,脸上渐添愁色。
想到王府里潜藏的暗涌,她多少有点头疼。
这日傍晚在官驿下榻,无需再如从前般隐瞒身份,王府的名头亮出来,阿嫣自是被安顿在最好的屋舍,由陈越带人在屋外把守。前来接应的人亦分队巡逻,将这处小小的院落看护周密。
阿嫣用过饭后歇了会儿,先去沐浴。
这一路虽风平浪静,因天下情势渐乱,宣武地界亦有盗匪横行,她心里始终有根弦绷着,晚间亦睡得极轻,饮食起居一切从简。此刻浴桶里香汤暖热,她散发坐进去,任凭热水蔓延过肩,只觉浑身筋骨为之一松。
桶沿上搭了段柔软丝绸,遮住水中风光。
玉露跪坐在后,帮她轻揉双鬓。
氤氲的雾气弥散开,如瀑青丝拖曳在外,阿嫣阖眼养神,片刻后忽而开口道“方才陈典军说,王爷今晚会到”
“是这么说的。”
玉露单独取了盆水为她沐发,香膏抹上去时,淡淡的香气散开,她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有件事情,奴婢怕王妃路上担忧,一直都没说。如今王爷既要来了,合该说出来,好让王妃心里有数。”
“什么”阿嫣有点困。
玉露手上顿了顿,低声道“离开别苑之前,王妃送司公子走的那会儿,王爷其实已经来了,只是没露面。”
话音未落,阿嫣猛地睁开眼睛。
笼来的睡意霎时惊飞,她顾不得满头湿漉,扭脸诧然道“你可瞧清了”
“当时奴婢站在亭外,看到王爷从荷池那边过来的。那院里的格局王妃都知道,过了荷池就只能奔屋子里来,没旁的地方可去。他又没再原路回去,除非翻墙去隔壁院子,不然定得到凉亭附近。”
“那是什么时候”
“在奴婢去拿笔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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